道宗门,无心治理,便默许了皇朝官员进来。便如同找了个外包,将皇朝官员当成打工的罢了。</p>
贺新凉四处张望,虽然是一个小镇,但烟火气十足。</p>
九酝宗并不避世,因此时常能看见一道道剑光在天空划过。尤其是这几天,数量更多。</p>
松溪镇居民以此为荣,修建了不少迎仙居、聚仙楼、福仙斋……</p>
恰好乐无思所在的,便是一处迎仙居。</p>
“迎仙迎仙,迎的哪门子仙?”</p>
贺新凉小小讽刺了一句。</p>
“听兄台所言,似乎对这个‘仙’字,不以为意?”</p>
贺新凉看过去,一个俊朗公子闯入眼中,头戴玉冠,手拿一柄桃花扇,就在对面坐了下来。</p>
贺新凉看着他,问道:“你认识我?”</p>
公子摇头。</p>
“我认识你?”贺新凉又问。</p>
公子继续摇头。</p>
“那你坐下来干嘛?”</p>
俊朗公子神色一滞,没想到以自己的相貌,居然也有被如此排斥的时候。</p>
他不以为意,说道:“我方才听见兄台高论,心中有感,有心与兄台结交。”</p>
贺新凉上下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该不会是正在被搜捕的魔道贼人吧。”</p>
俊朗公子哈哈大笑:“什么魔道贼人,玉某不知道。若兄台一定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玉某只能告退了。”</p>
旋即起身,作势离开。</p>
贺新凉没有半点挽留的意思。</p>
公子暗中思量,难道自己真的看错了人?</p>
“要走不走,随你。这里也不是我的地盘。你若是坐下吃碗馄饨,我也不会拦了摊主的生意。”</p>
公子摇着折扇笑了笑,顺势坐下:“老板,一碗馄饨。”</p>
“好嘞,一碗馄饨。客官您稍等片刻。”</p>
此刻贺新凉点的馄饨被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紫菜、虾米打底,浮着白乎乎、胖墩墩的馄饨,碧绿葱花点缀,突出一个鲜字。</p>
公子看着贺新凉享用馄饨,径直问道:“敢问兄台,方才何出此言?”</p>
贺新凉头也不抬,问道:“你觉得世上有真仙吗?”</p>
公子犹豫道:“大约是有的。”</p>
“那你觉得谁人可称真仙?”</p>
公子回忆道:“九酝宗初祖九酝真人,肆意洒脱,自然随性,可称真仙。二祖万象真人,剑道通天,匡扶正道,亦可为真仙。”</p>
毕竟是九酝宗地盘,他挑着好话说,先赞了九酝宗两位祖师。</p>
“此外,还有月琅宫的祖师嫦真人,西北昆仑山的紫光真人,悬镜山的太虚真人……”</p>
洋洋洒洒,一时间说出了数个名号。</p>
尽管那些名号,除了九酝宗二祖,贺新凉一个都没听过。</p>
“可有今人否?”</p>
公子沉默。</p>
他所说,都是各派祖师,或有功绩于天下,或道行通天地。至于现在的各大仙道宗门,他不屑评价。</p>
贺新凉观他表情,就知道结果。</p>
贺新凉斟酌着话语,说道:“世上唯有修士,何来仙人。所谓仙人,本来就只是凡人对于修行者的一种美好畅想。既然是畅想,集所有美好、希望、憧憬于一身都不为过。”</p>
“前人之所以为真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修为道行通天彻地。而是因为他们有某种特质,亦或行为,符合人们对“仙”想象,才被称为真仙。”</p>
“但究其根本,他们也只是更为强大的修行者、求道者,并不是凡人口中的仙人。”</p>
公子眼眸亮起,若有所悟道:“兄台高论。那些祖师们之所以是真仙,因为他们有资格被称作真仙。而如今的修士,聚众而成宗,蝇营狗苟,谋私逐利,自相攻讦,实为猪狗罢了。”</p>
贺新凉默默端着碗,屁股朝旁边桌子挪了过去。</p>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脑补的。</p>
公子起身,朝着贺新凉拱手道:“兄台之见解,令玉某佩服。仙门糜烂久矣,安敢以仙道自居?若兄台愿意,玉某请兄台入我门中,匡扶天下正道。”</p>
贺新凉可不敢跟他继续说下去,掏出银钱,拍在桌上。</p>
“摊主,结账。”</p>
贺新凉头也不回跑进迎仙居中。</p>
玉离恨看着贺新凉进入迎仙居,同楼上几个九酝宗的弟子汇合。双目微眯,意味不明。</p>
“如此人才,拜入九酝宗,算是屈才了。”</p>
扇底桃花映枯骨,天下红粉尽骷髅。玉离恨抖开桃花扇,离了馄饨摊。</p>
“客官,您的馄饨好了。”</p>
摊主朝桌前看去,空无一人。</p>
馄饨刚刚出锅,蒸汽弥漫,摊主眼中迷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