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之后，仍有人能记得此前我曾生于世，便已无憾矣。</p>

“我怎么会不记得您，您可是我的老师啊！”</p>

碧灵君此刻什么都想起来了，包括自己是谁。</p>

他便是，当初因一念之差，引来竹山毁灭之祸的山主碧灵。这位老人，曾教他以智慧礼仪，亦是千年前便居住在此的胡家村村长。</p>

“你这老家伙，怎么不等等我？”</p>

又是一团光芒落下，化作一个老者。老者看似人形，头顶却有一对鹿角，分明是妖灵。</p>

妖灵老者呵呵笑道：“没想到老身还有机会见得山主一面。”</p>

“鹿老，你怎么也会？”碧灵君眼眶越发湿润。</p>

若说胡途是碧灵曾经的恩师，鹿老则被他视作亲人。</p>

“不只是我，还有很多人。”鹿老平静道。</p>

一个个光团落下，化作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既有妖灵，也有凡人。都是曾经被庇护于竹山山主碧灵羽翼之下的同类。</p>

“见过山主。”</p>

“山主回来了。”</p>

“山主回家了。”</p>

……</p>

远处贺新凉和周伯畅对视一眼，他们猜的果然没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