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向李新柏确认。</p>

“呃，还好吧，其实感觉上是有所好转的，但还是经常会头痛。”</p>

李新柏故意含糊其词又语无伦次，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先套取点有用信息。</p>

“那去排队吧，人不多，应该不用等太久。”</p>

涅普尼尔用略带歉意的语气说道。</p>

“嗯嗯嗯。”</p>

李新柏小鸡叨米一样点头，乖的不行，落后半步跟着涅普尼尔进入诊所，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耐心等待。</p>

“这位先生，请您跟我过来。”</p>

涅普尼尔给李新柏倒了杯白开水，接着引导第一个病人一起进入问诊室。</p>

……</p>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轮到了李新柏。</p>

见李新柏坐到问诊台对面的木质座椅上，涅普尼尔直入正题，开口问道：</p>

“杰瑞，我记得你上次是21号晚上来的吧，最近这几天感觉怎么样？”</p>

“还是会有头痛，有时还有精神恍惚，注意力难以集中的情况。”</p>

结合自身的实际情况，李新柏小心翼翼地回答。</p>

“你是不是还在酗酒？之前和你讲过多少次，你这种情况千万不要喝酒了。”</p>

涅普尼尔似乎有些生气。</p>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p>

李新柏从小就有些怕医生，加上自己接手这具身体以来，忙于“正事”，确实滴酒未沾，所以连忙摆手否认。</p>

见李新柏一副紧张的样子，涅普尼尔语气稍有缓和，接着问道：</p>

“那我给你开的药，有没有按时服用？”</p>

“呃……嘿嘿。”</p>

李新柏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p>

药？我特么上哪去找药？我来的时候那两个狗贼就差没把我苦茶子扒走了。</p>

李新柏心里直呼冤枉，嘴上却不敢多说什么。</p>

“唉，那睡眠情况怎么样？”</p>

涅普尼尔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拿李新柏没有丝毫办法的表情，继续提问。</p>

“每天按时睡觉，睡到自然醒起床，呃，晚睡晚起。”</p>

这是真到不能再真的大实话。</p>

沉默了一会儿，涅普尼尔站起身走到一旁，在药柜中仔细翻找，好一阵子，才取出两个小药瓶，摆在李新柏面前。</p>

“这两种药，每天早晚各一片，够你吃到下月中旬，吃完了再来找我，记得一定要按时按量。还有，不要酗酒，不要抽烟，二手烟也不行，保证充足的睡眠，睡眠环境要足够安静。你那个酒吧里面吵吵闹闹的，肯定不行。”</p>

每个药瓶有半个巴掌大小，没有外包装，也没有任何药物信息，看起来十分简陋甚至可疑。</p>

李新柏将两个药瓶拿在手中左右观察，只能看到两个药瓶的瓶壁上分别用黑色的粗水性笔标注“121”和“176”两个数字。</p>

“看什么看，这都是外国的进口药，一共两金镑，给你打个八折，一金镑三十银爵。”</p>

涅普尼尔拍了拍问诊台的桌面，示意李新柏赶紧掏钱，毫不客气。</p>

又是一个提到钱就双眼放光的家伙！</p>

“不会是把我当猪来宰了吧？这家伙好像知道我有多少存款一样。”</p>

李新柏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但又因为很多事情一时不能确定，不敢当场和对方翻脸。</p>

把手伸向风衣内衬，假装从口袋实则从系统背包里掏出一金三银四枚硬币，李新柏咬着牙，将硬币全部放到台面上。</p>

因为在娜斯塔西娅女士那里长了教训，李新柏当晚就去找了酒保，将仅有的两金磅中的一枚换成零钱。</p>

看着系统背包里可怜兮兮的余额，李新柏只觉得全身的体液都涌入了眼角，随时都可能喷射而出。</p>

“放心，货真价实，你是知道的，我从来不坑病人。不过千万要记住，按时吃药，否则的话……你只能去翡翠城的大医院花钱买命了。”</p>

看到李新柏的心疼样子，涅普尼尔稍稍安慰，并再次叮嘱，不过话里话外，却是对所谓“进口药”的药效有着极度的自信。</p>

李新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只能点头，又不敢太用力，生怕眼泪掉下来。</p>

“行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建议你去找个安静的地方租房子住。</p>

“友情提示，我这诊所附近就不错，单间的话月租十五至三十银爵，可拎包入住，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帮你介绍，嗯，介绍费十个银爵。”</p>

一听还要收介绍费，李新柏浑身一个机灵，果断摇了摇头。</p>

见状，涅普尼尔也不勉强，拍了拍李新柏的肩膀，亲自将后者送到大门口，同样的目送他逐渐走远，消失在街道深处，才转身返回。</p>

李新柏之后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