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餐饮商会,李家把控着东南沿海菜系的领头地位,现任领头人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秃头中年男子,名叫李文才,是当年徐家徒弟的曾孙。
祁老评论“欺师灭祖的东西,耍阴招的老手”
第二个阵营是以余家领头的川湘菜系商会,囊括了长江沿岸这些省市的餐饮团体。现在的领头人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圆润女士,名叫余乐,是当年徐家徒弟的曾孙女。
祁老评论“态度暧昧,还算仁义。川湘菜系一直都受人民喜爱,所以他们商会不大但是很稳。”
第三个阵营就是以祁家领头的北方菜系,东北菜、陕菜、杭帮菜、鲁菜等等比较杂乱,商会大,但是受众没有川湘菜和粤菜闽南菜广。现任领头人是祁老大哥的儿子,祁北朔,五十岁出头,穿着板正,儒雅随和。
祁老评论“这还用说?”
徐正立正站好,双手放在身前,点头夸赞。
交流会举办了两天,除了祁家派系的人,剩下两家派系根本没人理徐正。
徐正也落个清闲。
说到底,人家根本不把他这个“京门徐家”的传承人放在眼里。
祁老叹息的说道:“这些人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大,怎么会愿意承认师承他人,认你这个小辈当师门?一旦认了,从此可就要屈居人下了。”
“祁老,我们京门徐家可不会拦着门下徒弟另起门户,他们认不认师承不重要,只要他们承认有“京门徐家”这个消失近百年的御膳大家就行。”
“难啊”祁老深深叹气。
徐正揽着祁老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膀,安慰着老人,说道:“慢慢来,即使他们嘴硬不说话不愿意承认,没关系,我手艺在这里。”
祁老举起大拇指“好!有志气!”
第二天的会议结束,国内餐饮界的大佬们齐聚在交流会安排的餐厅吃饭。
说是吃饭其实就是私底下该通气的都通通气。
祁家当家人祁北朔带着他那一派的人向众人介绍徐正。
“张总、杨总这位就是“京门徐家”唯一的传承人,徐正徐小子”
过去打招呼这几位都符合人们对厨师的刻板印象,膀圆脖子粗,一双粗糙有劲的大手和徐正轻握,真不真心的不知道,反正祁家当家人领着,大家面子上都是夸赞。
“年轻有为啊,这还长的一表人才,跟我年轻时候一样!”
“嘿,老张,我没记错你年轻的时候就长现在这样。”
被调侃的这位笑骂道:“嘿,你这老小子,去你的”
“徐小子果真是“京门徐家”的传人,这精气神都不一样。我小时候也听过家里长辈讲“徐家”的辉煌,只是这么多年也没见徐家传人出现,大家都以为徐家传承已经断了。幸好!徐小子好好干!”这位戴眼镜的老人,拍着徐正的肩膀有些激动的说道。
“哼!这是祁总从那个犄角旮旯找出来的孩子,别是为了一家独大故意骗我们这些人的吧!”李文才嗓门洪亮的边走边喊。
徐正打眼一看,迎面走来的几个人里打头的是一位身量不高的消瘦中年男子,头顶微秃,眉毛浓而杂乱,符合地域特色的五官上最夺目的是一双圆而亮的双眼,滴溜溜一转泛着精明的光。
“哟,李总这话说的,怎么突然自爆了,脑子没事吧”刚刚那位张总挺着圆肚子,阴阳怪气的看着李文才的秃头顶说道。
“哼!”李文才冷哼一声,“张仁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们鲁菜吧,店都快开不下去了,还管别人的闲事,被别人当了出头的椽子都不知道。”
李文才摆着一副为你好的态度,傲慢的说道,接着撇着眼上下打量着徐正,可惜他个子低,总得抬头看徐正,为了不显气势弱,悄悄的退后两步这样就可以平视徐正。
张总瞪着眼睛撸起袖子就想上去动手,高壮的身体被身后同行的几个人拦住了。
祁北朔推了推眼睛,原话送回:“李总多久没进后厨看过了?有时间还是多关心关心菜品质量,我可不想从家里小辈嘴里听到“楼上楼”的笑话。”
“不劳您费心。”李文才不搭祁北朔的腔,用带着地域口音的普通话对着徐正劝道:“你这孩子,别被这些人骗了,我长这么大可从来没听过什么“京门徐家”,孩子诈骗可是要坐牢的。”
又来了,这些年纪大的人真爱摆着苦口婆心的架势,说着颠倒黑白的话。
“这位大叔,其实按辈分,你得叫我师叔。”
徐正端起半杯鲜榨橙汁和李文才碰了个杯,说了句大实话。
眼看着李文才圆眼怒瞪,依旧面不改色的说道:“不过,我这人不讲究这些,咱俩各论各的,我叫你大叔,你叫我师叔。”
围在这一圈的祁家一派的众人纷纷笑出声,李文才身后跟着的几位也都憋着笑。
李文才肉眼可见的脸色渐黑。
这时,那位圆润的余乐女士双手挂着佛串笑着就走了过来。
“你这孩子,嘴皮子还挺溜。不过,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哦~”
“这位美丽的女士,我哪里说的不对?”徐正耸肩。
余乐又笑了起来,拍了拍李文才的肩膀,带着她身后的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