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荻安悠悠道:
“那个包裹是我去寄的,怕你不习惯英国的天气,我在装摄像机的箱子里里同步塞了个除湿器和电暖炉,送给你当礼物。”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温穗差点心梗,难以理解地重新确认道:
“这些东西,你跟沈教授的礼物一起寄过来了?寄给了实验室的地址?”
“对啊,那还有假不成?”
一切尘埃落定后,京海高中举办了毕业晚会。
上千名毕业生站在操场上,合唱《后来》、《不说再见》等写满青春回忆的歌曲,有人疯狂丢掉试卷和作业本,有人大胆告白。
温穗作为优秀毕业生去拍了合影,照片贴在了校门口醒目的位置上,一边是程吟,另一边是以7.5分雅思成绩录取美国C大的沈荻安。
学校的活动她没怎么参加,只给几个慕名而来的学弟学妹在校服上签了名。班级私下包下别墅开熬夜party的时候,小院里摆了架钢琴,也不知是谁开始起哄,大喊:“温穗会弹电子琴,钢琴肯定也会”,推推搡搡地把她挤去了琴凳前。
温穗仍旧不习惯这种场合,脸上腼腆笑着,尽量不扫兴地问:“你们想听什么?”
“随便。”
“弹你喜欢且擅长的吧。”
抬手,轻落,指尖触及到熟悉的琴键,她第一时间想要弹那首他最喜欢的那首歌。
旋律舒缓,静静流出。十指游动,沉默演绎的,却是一首《卡农》。
期末考试后,她爆发了几年来最严重的一次高烧。
头脑迷糊,体温直飙40度,持续好几天都不退,给温禾吓坏了,把她直接送进了帝都的大医院打点滴,年三十都是在医院过的,她替沈墨恒要的那只土鸡,被沈茗安煲成了热乎乎的汤,送进病房喂进了她的肚里。
沈墨恒来看过她几次,烧得迷迷糊糊中,她听见熟悉好听的声音在与医生攀谈,询问病情有关的事。
她浑身发烫,总会控制不住踢开病床的被子,沈墨恒发现后,会耐心帮她盖好,一边用湿毛巾替她降温,一边捏紧被脚:
“当心着凉。”
温穗假装听不到。
只在他背过去和人讲话时,她才会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看他。沈墨恒的背影站在窗户边上,肩膀很宽,发梢镀着冬阳的光。
好像离她很远,透露出疏离和决绝。
他回过头,温穗重新将眼睛闭上。
怕看清他温柔模样时又忍不住热泪盈眶。
沈墨恒也没留在帝都过完整个新年。
大概正月初三的时候,刚从病房回到出租屋的温穗听见哥哥和嫂嫂一早出了门,临走前,接了个不知谁打来的电话,说:
“送小叔回英国,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再见了。”
心里莫名涌上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沈墨恒这次离开,和往常的都不一样。
这种预感让温穗忧心忡忡的,午饭都食不知味,只等着哥哥嫂嫂赶紧回来,去问个究竟。
事实上她也没等那么久。
沈墨恒扬了扬眉,漫不经心的模样让沈荻安感到异常愤怒。
“不过,你比我更棒。”
每次想象沈墨恒小时候在沈家遭受孤立、又在国外被人欺负的经历,温穗的心就像被针扎过一样疼痛,好想立刻飞奔去那个时候的他身边,学着他曾经对她的样子,关心照顾他。
“可惜那会我还没出生。”她低头失落地喃喃几句,又将牵着的手握得更紧一些,坚定与他对视道:“不过以后,我也会陪着你、保护你。”
他轻拽住她的手臂,把她揽入怀中,下巴落在肩膀上,闻着薄荷味棉花糖的清香:
“好。”
“我们以后,也都在一起。”
第 60 章 恒温天气
六月底七月初这段时间总是异常忙碌。
特别是对京北大学的学生而言,集中性的期末考试几乎给每个人都脱了一层皮,好学校的试卷可很少放水,一旦挂科会死得非常难看,通宵自习室每天都挤满了人,温穗这学期选修的课程比别人都多,又对自己的绩点有要求,更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刷分。
不过,这份难过不止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她在学校最好的朋友柳兮凝顺利毕业后,回老家找了份稳定的工作,马上便要离开帝都,以后可能都不会经常回来了。
而且这价格也太贵了吧,一份抄手折合RMB一百多元,在国内够吃十份了。
虽然温穗知道沈墨恒不缺钱,却还是不好意思点太多,更怕在她面前表现得特别能吃……或许是,少女小小的自尊心?
“再来一份炸酱面和白糖发糕。”沈墨恒很自然地对老板招呼道。
“发糕味道不错,值得一尝。”
加上这份香甜软糯的主食,刚好够温穗吃饱。
早晨六点这个时间顾客不多,他们点的菜很快就端了上来,温穗隔着很远便闻到香气,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不错,好正宗呀。”
“你喜欢就好。”
“小叔经常来这吃?”
“偶尔吧。”沈墨恒回答:“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