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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第2/3页)

会追出来跑到工地上骂平瑞。骂的话也很难听,无非就是一些“废物、没用、窝囊废、傻子”之类的贬低的话,骂他没本事养不起家害得她跟着过苦日子,骂他那一家人都是乞丐,骂他就是一个好看的绣花枕头等等等等。

那个年代没几个人听说过“产后抑郁”这种病,自然也不懂得胖妹这个情绪暴躁极端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正常人范围了。

平瑞也不知道,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与伤心的妻子争论,保持沉默,埋头干活,任由辱骂。

但是人总归是人,是人都会有情感的需要,有被认同的企求,有被包容的期盼。渴望亲密,渴望温情。

而应自群,就刚好出现在这个关头。

他来到了整个情感世界匮乏如荒漠的平瑞的面前,哪怕一滴的甘霖也足以让一颗干涸至接近死亡的心重新复苏。

地下情持续了整整两年,第三年,也就是平简四岁时,被发现了。

胖妹挑了个好日子把平简锁在房间里,将在外“打工”的平瑞叫回家,当着他的面喝了农药,叫他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平瑞痛哭流涕跪着给她磕头求她去医院,胖妹也依旧无动于衷,她就是要报复他,让他一生不得安宁。

最终,她也做到了。

平瑞跟应自群突兀地断了联系,带着孩子远走他乡,从此一别两宽。也许是还有几分真情,也许时年少的爱情总是那么深刻又脆弱,那时的应自群为此痛苦了好几年,四处寻找平瑞的踪迹而不得,饶是后来他回归正常人路线结婚生子,但平瑞这件事也永久地成了他心中的执念。

老天爷总是喜欢戏弄人世间,偶然的一次慈善校友会,他看到了平简——一个和年轻时的平瑞九分相似的少年。

后面的事就很清楚了,调查背景后,以资助的名义,他为平简提供了三年堪称优渥的物质生活。平简对他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唯诺惶恐到仰慕尊敬,再到肆意任性,以及后来几乎明里暗里在逼迫他与妻子离婚,应自群在这个过程中起了怎样的作用,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和动机,做了哪些事,不得而知。

【我对平简完全就是对儿子的心情,我对他没有过乱七八糟的想法,是他对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那是一个意外,我喝醉了,我不是故意的,只有那一次。】

这是涕泗横流的应自群说的屁话,王曾亮一个字都没信过。

真的太恶心。

可他也很清楚,应自群能这样求他已经是非常“诚恳”了,如果他不答应闭嘴,应自群也有的是办法整得他闭嘴。说起来也大大小小算个老板,可和真正的有钱有势的人比起来,他只能算个屁。

上了三十七楼,迎面遇上刚出门的鲁云。

“王……”

脑子里想着事的王曾亮完全没注意到她,直直从旁边掠过,拉住还没完全合上的大门进去了。

昨晚又摔又砸地搞破坏,今天照样还能面不改色地上班。这就是邹黎。

邹黎听到声音后撩了下眼皮,看到是他也没变一下表情,继续回了两个工作信息,拿笔记录了几个备忘。

王曾亮就没他这么淡定,看到他这个样子,隐隐的还在心里还堵了一口气的窝囊火。不过暂且压下,他是来说平瑞的事的。

他走到那个稳如泰山的人面前,不拐弯不绕路:“我不想把老平借给你了,我另外给你找人。”

邹黎:“……”

王曾亮:“我有我的原因,不是故意找你麻烦,平瑞真不能在你那里干了,阿维可以留下。”

邹黎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他:“说说看。”原因。

“不能说。”

这个事他答应过应自群,不能告诉别人。他也不想告诉别人,哪怕是邹黎,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平瑞四十几快五十岁的一个大男人不幸出了这种事,说“难堪”都是轻的,简直就是耻辱,他想起码为平瑞保留一点尊严。

邹黎低下头继续看材料。

王曾亮上前一步把他手里的材料抽走,很严肃地说:“我是认真的,平瑞不能在你那干。”

“原因。”

“也是真的不能告诉你。”

“今天已经开工了。”

“我另外给你联系人,给我两天时间,会给你找个不比老平差的。”

邹黎坐直身抬起头看着他,没表情地静静地看:“王曾亮,我也很认真地跟你说,合同已经签了,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你要不去劝劝老平?看看他愿不愿意为你撕合同?”

“……”倒是个好主意。

“但是我会给他每天再多加一百,或者两百。”邹黎说,“他如果还要跟你跑,那就加三百,四百,五百。”

“我是真的想跟你商量这个事,我有我的苦衷。”王曾亮觉得他肯定是误会了,极大可能是昨天晚上那句话把人得罪了,他有点头痛,早知道昨晚不该说话那么难听,“你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来跟你找茬的,我……”

“我是。”

王曾亮的话被打断。

“你不是故意来找茬的,但我是。”邹黎扔掉手里的笔,解开衬衣最上方的领扣,整个人很松弛地靠在椅背上,罕见地笑了,“王曾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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