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又含着眼泪欲言又止地看了李圆一眼,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就追出去了。
当然,李圆也跟出去送人了。
准备好的歉没道,礼没送,人都走了正主也没有出现,还平白挨了一顿挖苦嘲讽。王曾亮自己倒是还好,就是牵连了李圆。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发呆,从中午说完分手到现在,少说也有五个小时了。
意料之中的,手机一点动静也没有。
头还在疼,他撑着头,什么也想不了,只是想找个地方好好睡睡觉。在他几乎要昏睡过去的前一秒,李圆回来了,满脸的阴郁和不愉快。
“臭傻逼!臭傻逼!”李圆进门就给了门口的餐柜一脚,“你以为我为什么看不上你那个宝贝儿子,就是因为你是个臭傻逼!臭傻逼!”
他就会骂这么一个脏话,翻来覆去地用也有点不解气。抓起餐柜上的空茶壶就想往地上丢,结果丢了一半又堪堪拖住了,鼓着腮帮子呼呼地换气。
“冷静!冷静帅小李!东西没犯错!不要跟东西过不去!”
被吵醒的王曾亮:“……”
李圆闭着眼冷静了十几秒,平息下来后才睁开眼,跟王曾亮说:“我不知道陈生跟邹家原本就有点龃龉,今天这事儿算是我办砸了,对不住了哥。”顿了顿,果然还是很火大,“他根本就没想谈,就是故意来恶心人的!气死我了!”
他又踹了一脚柜子,这回踹得轻,踹完还抽空检查了一下柜子有没有被踹坏,和敢砸敢摔敢摆脸的邹黎完全不是一类人。
原本身体情绪都不怎么舒适的王曾亮被他这么一闹,心情奇异地放松了不少,露出了一丝笑来:“好了,这样也好,省得你那两瓶好酒便宜人了。”
李圆一想也是,好歹没被坑钱呢。挺贵呢那酒。
说到这,他也有点不高兴:“你家那口子也是,谱儿真大,哥你真通知到位了吗?他不会不知道吧?”
下午三点半谈好以后就立马给鲁云打的电话,让她转告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鲁云给他的回复明明也是邹黎答应了要来,不知道为什么临时又变了卦。
王曾亮:“……”也不完全是对这个情况没有预期,中午刚谈完分手,也许是有这个因素的影响。
不想来就不应该答应,最起码该提前说一声不来了,而不该是一声不吭地放鸽子,想必他不来的打算也根本没有通知鲁云。这个邹黎,真的是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
李圆还不知道他俩中午已经闹分了,这回帮忙纯粹就是看在王曾亮的脸面上,这段时间王曾亮有多辛苦是个人长了个眼都看得出来,平瑞父子的死在市里闹得很大,为了不让死者消息被无良媒体拿去做娱乐,王曾亮还自掏腰包花了些钱去压那些子虚乌有的八卦。
又是帮人办葬礼,又是处理工作上的事,还要帮邹黎收拾烂摊子到处求爹爹告奶奶。
这种有责任心踏实可靠体贴善良还帅气逼人的1号,为什么他就摊不上呢!倒是陈落阳那种动不动就抹眼泪的弱鸡爸宝男竟然还敢说自己是1号,死皮赖脸地要来追求他,拜托,陈生都看出来他是个能跟他撞型的零号了好吗?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那体格能在上面?
可真比邹黎还离谱!
“真不明白,你这么爱他的理由是什么。”李圆挠着头颓丧地倒在墙边沙发上掰手指,“脾气脾气不好,情商情商又低,性格又很怪,对你也不好,不关心不问候不说话,不会给你面子,也没送你车送你房给你带来多少利益,还害你帮他收拾烂摊子看人脸色……”
到底图啥?
人要搞对象,总得图个东西吧?像他,他就图王曾亮身上的各种好。
“算了,不懂,再说你又要生气。”李圆摇摇头,“我还是老实排队吧。”多少心里有点难受,这算个什么事儿,帮着喜欢的人去收拾情敌的烂摊子?
他拍拍腿起身:“陈生那边看来是走不通了,要不换条路?我还认识……”
说到一半忽然没了声儿。
他发现王曾亮竟然撑着头一直看着他!
李圆:“……”怎,怎么回事儿?怎么,怎么看我呢?哎?哎?哎?
王曾亮问:“其实我也挺好奇的,我们又不熟,这次的事又是邹黎的事,你为什么还是会帮我这么多呢?邹黎因为这件事倒了霉岂不是更好吗?”
这是王曾亮的真心话。
他一直不太喜欢李圆这个人,也说不上讨厌,没别的原因,就是单纯觉得他喜欢他这件事很麻烦。他不喜欢复杂的关系,但是李圆总喜欢来把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之前担心李圆的出现会影响自己跟邹黎的关系,所以一直以来也极尽撇清关系,假装失忆从来不提过去的相遇,在邹黎面前故作不熟,单方面挂了好几次李圆的电话,敷衍贴地砖的事,不接对方送的醒酒茶,最近他出了事李圆打电话来问候问他需要不需要帮忙,他也是直接冷淡拒绝,包括早上李圆跟他打电话说约到人了的时候,他也是开口“李总”闭口“李总”,恨不得明明白白告诉李圆:“我跟你只是普通的生意关系,别跟我搞有的没的。”
但就这样,李圆还是该帮他帮他,见了面该叫哥叫哥,该说笑说笑。甚至为了邹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