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衍:“”
“是有这回事,我给忙忘了。”陆成衍说。
苏天泽用寰泽董事长办公室的专用电话拨出去,陆成衍把听筒放在耳边,电话那边嘟嘟响了两声。
他突然有种没来由的紧张,好像从来没和苏冽青说过话,心脏在胸腔里怦怦跳着,宛若擂鼓,就快要冲出来,耳膜也在突突跳着。
这个他想念了一个多月的声音。
他被遣送出境,因为境外环境特殊,有专门管制,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打不进国内,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听到苏冽青的声音了,他既兴奋又害怕,他怕再也听不到这个声音。
终于在电话响了十几下的时候那边接通了。
“喂,爸。”苏冽青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
尽管声音很小,有断续的滋滋啦啦的声音,陆成衍还是一下听出苏冽青的声音,他的声音很遥远,气息却仿佛喷洒在耳边。
陆成衍差一点激动得痛哭流涕。
“爸?”苏冽青喊,“没来及跟你说呢,这边信号很不好,我的手机掉粪坑了,没错,就是粪坑,可能修不好,但我还是把它捞上来了。”
“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虽然小时候每年都来,可是每年都会觉得它更加鸟不拉屎了一些”
“我跟那个老顽固没法沟通,你能不能找个直升飞机把他带回去啊,这破地方,不推平了建设新经济留着过年?”
“我本来想直接买辆车的,可是一想几年都不回来一次,太浪费,就租了一辆,你那老顽固爹居然用我的迈巴赫去装砖头”
一个规规矩矩清冷矜贵的大总裁,背地里满口屎尿屁。
陆成衍听着听着笑了一声,气声一出,他怕苏冽青听见赶忙捂住了嘴巴。
第一次知道原来苏冽青也是个碎嘴子,原来他话痨起来也有这么多小事要念。
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跟陆成衍抱怨过这些,他们平时甚至连正常朋友的交流都没有。
陆成衍听着,好像又贴近了苏冽青一点,看到了他更加真实且日常的一面,可他却觉得心酸,心里难过得要命。
苏冽青在那边念着,陆成衍在这边偷笑,不知道为什么笑着笑着就哭了。
等到眼泪啪啪地砸在手机屏幕上陆成衍才反应过来,他赶忙把眼泪擦了。
出息呢?不就一个月没见老婆,至于听个声音就想到要哭吗?
可是他真的很想老婆啊
“爸,你那边能不能听见,我不会说了这么多都白说吧,算了,白说就白说吧,反正也无聊,你还是让我回去吧,我觉得我还能回公司挑战挑战,反正比在这陪老顽固挑大粪强,哎,来了”
那边有声音喊他,苏冽青应了一声,“不和你说了,老顽固叫我了,信号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打过去,先挂了吧”
电话那边传来一串接触不良的声音,陆成衍突然很害怕苏冽青挂掉电话,于是他慌里慌张脱口而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冽青”
陆成衍能感受到苏冽青的怔愣,因为接触不良的声音没了,苏冽青却没有挂掉电话,陆成衍能听到他有些重的呼吸声。
“苏冽青,我”陆成衍说。
电话挂断了。
我很想你。
真的,非常,非常想。
第054章 别来
深冬的天空清阔辽远, 空气是冰冷的,住在山林里更是阴凉,吸一口气到肺里,满身心都像是被冻住了。
脑袋被冻住了, 心脏也被冻住了。
冻住了就不会再为了某一个人热烈跳动, 不会满脑子纷乱错杂,混杂着某个人的笑容。
苏冽青来这为公是查一查那个化工厂, 为私是散散心, 陪陪家人,顺便冷一冷自己。
是该冷一冷了,不清醒一点他甚至狠不下心去对付那个人。
快到年跟了, 老人是一个孤独而倔强的小老头, 他融不进世人的热闹与欢呼, 哪怕过年也是孤零零一个人在家呆着。
哪一年他们没有赶回来, 老人就一个人在家窝着, 偶尔去邻居家蹭个饭也不愿意,别人喊他,都是拒绝。
可是那一带街坊邻里早就开始放鞭炮包饺子了,山林里老人居多。
这里通往市里需要开三个小时的车, 孩子们大多出去上学了,附近都是老人,还有过年回老家的年轻人。
苏冽青在这呆了半个多月, 帮老人做了不少农活,不过还好冬天没什么可做的,该丰收的都丰收了。
没想到平时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总裁, 回到老家依然躲不过干活的命运。
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和老人窝在家里看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家常, 一开始老人不愿意跟他聊,就被苏冽青骂老顽固。
老人抬手就揍,扭上苏冽青的耳朵,哪怕是他爹,都没有动手扭过他的耳朵。
耳朵很容易红,随便一扭就红了。
“那兔崽子就这样教你跟长辈说话?”老人嗓门又大,喊起来震得苏冽青耳鸣。
苏冽青捂着耳朵,快受不了这人了。
“那兔崽子”无疑说的是苏天泽。
苏冽青想不通他父亲这么温和的性格,怎么会来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