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骨的真君才终于骑着白虎从满是雪兔的小世界里姗姗出来。
“师父!”
灵泽笑着迎上前去。
“泽儿啊, 坐吧。”
南烛真君抬手指向旁边的蒲团,挥动手臂的时候,袖口里甩出去一粒白色的圆球,落在灵泽头顶。
灵泽懵懵地抬手, 从头发里扒拉出来一只浑身包裹着白色绒毛的小蜘蛛。
灵泽:……
“咳, ”南烛真君轻咳一声, 佯装镇定地抬手,“蛛蛛, 过来,不要乱跑。”
那白色的小蜘蛛从灵泽掌心弹出去,落回南烛真君手中。
这蜘蛛竟然有名字……
灵泽是了解他师父的——南烛真君的小世界里,白色的毛茸茸收罗了成千上万只, 而只有南烛最喜欢的那几十个, 才配拥有姓名。
比如南烛真君的坐骑白虎, 刚从虎穴里带回来, 便立即给取了名字, 叫奇奇。
而冰雪小世界里肆意生长的那一群雪兔,则始终没有姓名。
没想到, 如今这么一只平平无奇的小蜘蛛,竟然受到了青睐。
看起来,最近师父对毛茸茸的喜好,开始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了……
“说吧,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
南烛真君手指戳着掌心的白蜘蛛,缓缓开口。
灵泽收敛思绪,直接切入正题:
“师父,我下一次历练的地点,想选在天龙寺附近,不知是否可以?”
以前南烛真君在外游历,外出历练的任务,灵泽只能从长老们那里领,现在师父在了,自然是优先向师父申请。
南烛真君闻言,深以为然地点头,
“我正要与你说此事,你这些天准备准备,尽快去一趟天龙寺,帮疯老头索回一样法器——阴阳金缕丝。”
“……阴阳金缕丝?”
怎么听起来和那联考状元的奖品,乾坤金锁扣,像是配成一对的?
十有八|九,这就是小鬼头那化形的莲花阵里的第四个至臻法器了吧?
这种事……疯爷爷为什么不自己告诉灵泽,还要煞费苦心地通过他师父转告他?
像是猜到灵泽心中所想,南烛真君道:“疯老头去极北冰域了,不方便递消息回来。”
灵泽应了声,很快收敛思绪,回到任务中去,
“师父,疯爷爷说是索回,所以,那金缕丝,是他借给天龙寺的?”
南烛真君点头:“疯老头当年去天龙寺蹭人家的斋饭,将那金缕丝押给了慧觉大师,说十年后来取,如今十年之期已到,也是时候将那法器收回了。”
既然是已经约好的,只是去取回来,那就好办多了。
“疯爷爷可留了什么契约法阵或是符文之类的凭据?我带着凭据,好去拜访慧觉大师。”
“没有,无凭无据。”
灵泽:……
那可是至臻法器,空口无凭,让他怎么向人索要?
眼见着灵泽的脸有些扭曲,南烛真君却是淡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是有凭据,直接去了就能要到,那还叫什么历练,那叫跑腿。
“跑腿的低级任务,让外门的小弟子去就行了,你觉得,还需要派你一个内门弟子专程去一趟吗?”
灵泽干笑两声,完全无法反驳。
可是觍着脸去其他宗门要一笔烂账,这种事情,他实在是不擅长啊,这还不如把他丢去山里打几十只野怪呢……
正想着,一道传声符从初级学堂飞了过来。
云舒长老那极力压抑着怒火,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出来,师徒二人面面相觑。
虽说传声符里指名道姓要灵小天的师父将人领回去,可是见家长这种丢人的事情,南烛真君这个“甩手师父”肯定是不会去做的,所以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自己那塞满毛茸茸的小世界里钻。
看着师父决然离开的背影,灵泽万分无奈地收起传声符,走出洞府,往山下的学堂走去。
刚走了半路,迎面遇上一个正气喘吁吁往山上赶来的外门小弟子。
那小弟子是负责维持初级学堂的秩序的,此时过来,只能是云舒长老派过来催促的。
远远地撞见灵泽,那小弟子长长地松一口气,
“二十三师兄,您快随我下去吧,再不去,学堂都要被拆了!”
灵泽一边随他往山下走,一边问:“出什么事了?”
那小弟子把随堂测验的事复述一遍。
灵泽一听,笑容就有点维持不住,“啊,我家那小鬼头,恐怕连随堂测验是什么都不知道……”
“还真是!”小弟子连连点头,“我们原先还都以为小鬼是故意找茬,后来才知道他是真的大字不识几个的。”
“所以,小鬼交了白卷?”
小弟子摆手,“两位长老有教无类,就算那小鬼交白卷,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就要把他赶出学堂的。”
“那是……”
灵泽想了想,上次云舒长老像这样大发雷霆,要赶弟子出去,还是有学生聚众斗殴,藐视学堂纪律,“小天跟人打架了?”
“是,但又不完全是……”
小弟子苦着一张脸,“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