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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40(第9/39页)

这里离水最近,先把你的画毁了再说。”

荆白一想也是,反正如果方法对了,画毁起来只是几息的功夫。

如果他的画真的能在水中毁去,柏易也算多了一个参考。

思及此处,荆白不再犹豫。

他将折叠好的画从怀中拿了出来,迎着湖面的月光徐徐展开。

画幅太大,两人又都只有一只手得空,一旁的柏易便帮了把手。他人站在荆白的左边,蓑衣人正好也是。

柏易的目光落到画上。

借着模糊的月光,他发现,船头坐着的蓑衣人,这时竟然是完全背过身去的。

和白天在小曼丝帕上看到的花匠一模一样。

可小曼当时是彻底死了,灯笼和蜡烛都毁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荆白,面容清隽的青年手持着画幅的另一边,眉头紧锁,显然也正在看着蓑衣人的背影。

“这东西是故意的。”两人目光相触,荆白果断地道。

里面的东西十足狡猾,它果然知道他们身上发生过的事,如果换一个人和荆白一起进副本,恐怕这时很难不对他产生怀疑。

两人的手都被占着,这时没法看印记,但柏易一对上荆白的目光就知道,眼前这个不可能是假的。

没有任何人能模仿出他的眼神,那是柏易见过最清冽的眼睛。

荆白这里,他只见柏易眉头扬了一下,漫不经心地笑道:“黔驴技穷,垂死挣扎而已。”

他拿着画幅的右手微微一抬,做了个请的手势。

荆白会意,两人同时向前一步,将这幅画放进了水中。

画入水的那一刻,柏易看见眼前原本平滑静谧的湖水,忽然冒出了大量的气泡!

这画绢材质轻薄,落入水中,原本是应该漂浮在水面上,可随着气泡咕嘟咕地不断往外冒,水上的画绢便逐渐往下沉。

这动静很像是有人溺水了,可这气泡虽然又大又多,却只有周围约一丈见方的水有反应。

若要形容,就像是这一丈见方的水,竟然同时淹死了上百个人似的。

而荆白……

在画绢沉入水中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也沉进了水里。

浑身是刺骨的冷,浑身像针扎一般的痛。

在意识到这冰冷的感觉不正常之前,首先察觉到异样的,是他的呼吸。

在画绢沉进水中的同时,荆白做了一次再正常不过的呼吸。

呼吸是人体自然而然就会做的事,所以他甚至没有意识到问题。但下一刻,他的鼻腔连带着整个呼吸道都感觉到强烈的酸痛,耳朵嗡地一声,也出现了强烈的窒闷感。

明明站在地面上,却感觉自己吸入了大量的水。

他竟然在陆地上呛水了!

荆白当即意识到,自己毁画成功了,而且和卫宁一样出现了明显的症状。

荆白迅速用自己得空的左手捂住口鼻,强行制止自己呛咳出声,以免制造出太大的动静。

被外力压回去的咳嗽让他的胸腔疼得像有砂纸在磨,荆白咬着牙极力忍耐。他还要用力屏住呼吸,避免吸入更多虚无的“水分”,让自己尽可能安静地度过这段时间。

头晕目眩的同时,他还记得牢牢抓着自己的烛台。但很快,有一股力量撑住了他的背,稳住了他的手臂,沉重的身体好像被什么力量托了起来。

不用睁开眼睛,荆白也知道他是谁。

他肩背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了。

虽然浑身还是一样冰冷,甚至指尖麻痹到几乎失去感觉,但他知道自己如果支撑不住,背后会有人托住他,不会摔落在地上那滩黏腻腻的血泥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指尖重新感受到温度,荆白没有急着睁开眼睛,而是深深吸了口气。

新鲜的空气被呼吸进来,他才感觉那种剧烈的头痛和窒息感缓解了。

荆白缓缓睁开眼睛,他仍然有些晕眩,借着柏易的支撑勉力站直,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在他怀里。

他站直了之后,柏易并没有放手,仗着自己比荆白高出几分的身形,稳稳地将荆白揽在怀里。‘

荆白拿着烛台的手被他握在手中,耳侧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荆白一转头,才发现柏易是微微侧着身子的,脸离他很近,漆黑的双目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中全是关切之色。

荆白原本放松的背脊立刻绷直了,幸好因缺氧而潮红的脸色掩盖了他的紧张。

他用得空的左手轻轻拍了一下柏易,那凝注在他身上的俊俏眼眉间立刻漾出涟漪一般的笑意。

荆白呼吸微微一滞,柏易已经撤开了一步,非常自然地道:“你刚才是不是和画共感了?”

荆白收回自己险些被打乱的思绪,点头道:“对,是溺水窒息的感觉。”

柏易神色郑重地道:“幸好时间不算很长……”

他话说到一半,眼睛已经微微弯了起来。很英俊,但荆白现在已经很熟悉他的表情变化,知道这人接下来要说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话。

果然,他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要再过一会儿,我可就给你做人工呼吸了。”

他说完,盯着对方形状美好的嘴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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