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哼,等好不容易进入司白榆的家,他嘴巴一张,躺在地上就这么开始躺尸。
但很快,他发现司白榆的家并不是一个完美的躺尸地点。
他鲤鱼打挺着坐起,看着客厅角落摆放的人偶,瞪大眼睛,鼻头一酸,眼泪毫无征兆地往下掉。
哇,同类……好多同类!
“哭什么?难道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司白榆过去揉了揉沈忧的头发,“正好,说出来让哥哥高兴高兴。”
沈忧望着客厅墙壁上挂的山羊面具,止住哭泣冲司白榆一笑,坚定地叫道:“山羊偶!”
司白榆被沈忧喊沉默了。
良久,他提起沈忧到沙发上坐下,板着脸警告:“以后不许叫我山羊偶,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犯罪嫌疑犯,警察不抓你是因为看你是孩子,要是他们知道你是人偶,把你送去解剖都是分分钟的事!”
“我知道。”沈忧腼腆一笑,“我不会连累你的,我明天就走。”
“走什么走。”司白榆见沈忧准备离开,连忙拽住他,“你走了我不就成嫌疑人了?这样吧,我看你品相不错,把你主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怎么样?”
沈忧呆呆望着司白榆,沉默不语。
“怎么一问你主人就装傻?”司白榆弯腰准备去解沈忧头发的辫子,但当他触碰到沈忧的脖子,整个人突然怔在原地。他不敢置信地摸向扶竹脸蛋,“你……你是人皮偶?!”
“我不懂。”沈忧小声地喃喃,“爸爸说我很珍贵,爸爸他真的很爱我。”
【4】离家出走
司白榆突然对沈忧口中的父亲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他手搭在膝盖上,俯身问:“你父亲姓什么?”
他寻思以他在圈子里的人脉,只要沈忧告诉他一个字,他一定能猜出沈忧出自哪家同行。
但谁料沈忧低头犹疑了一会儿,说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姓氏:“我的父亲姓禽。”
“禽?”司白榆想问更多,却被一通电话打断,他看着来电联系人,眉宇间浮现一抹愁色。
伫了两秒,他终是叹了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在接通的同时走向阳台。
因为离得太远,坐在沙发上的沈忧听不真切,他只听见司白榆说了什么“包在我身上”和“不会让您女儿冤死”两句话。
司白榆通话了许久,接近半小时,等他挂断电话回到客厅时,沈忧已经沉沉睡去。
许是因为长期的奔波让他压力过大,他这次睡得异常酣甜。
司白榆找出一个小毛毯披到沈忧身上,他目光深沉,像不起波澜的深潭,散发着冷漠的压迫感。
“似乎摊上事了。”
许久,他才喃喃自语道。
——
第二天司白榆是被一阵古怪的味道熏醒的,他睡眼惺忪睁开眼,透过狭长的缝隙,看见了端着一盆可乐泡面的沈忧。
司白榆大脑宕机了一会儿,嘴唇颤抖着问:“我家停水了?”
沈忧期待地望着司白榆,用力地摇了摇头,把泡面往对方嘴边递了递:“给你吃!”
司白榆看着黑糊糊的泡面,张了张嘴只觉得如鲠在喉。
沈忧仍保持着抬泡面的动作,未等他重复那句“给你吃”,就被司白榆提着衣领毫不犹豫扔了出去。
泡面洒了一地,手持拖把的人偶立刻上前清理,顺带抢走了沈忧的铁盆。
沈忧眨了眨眼,愣了两秒,望着同样盯着他的人偶嘴巴一撇,起身哒哒跑进了厕所。
他想独自难过一会儿,但很快被急着洗漱的司白榆丢了出去。
被再次扔到客厅的沈忧怔怔坐在地上,沮丧地找出小布包,留下了几包自己觉得尚还能吃的食物,然后就这样跨着布包出了门。
等司白榆洗漱完来到客厅,看着沈忧留下的食物瞬间大惊失色。
沈忧是杀人现场的目击证人,如果他跑了自己是最大的嫌疑人,而且最重要的是沈忧是只人皮人偶,要是被懂行的人看见指不定就上解剖台了。
想到这里,他套上外套急急忙忙出了门.
“离家出走”的沈忧迷路了,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低头默默缝补自己碎成小片的心脏。
山羊偶不喜欢他,山羊偶家中的人偶更不喜欢他。
沈忧把布包往上提了提。
爸爸也不要他了,他现在是一只无家可归的脏人偶。
此时路过一家孤儿院,里面传来孩子们的嬉笑,他透过铁门看着里面的人类幼崽,眼中流露出羡慕。
要是世界上也有人偶孤儿院就好了,那样他就再也不用流浪了。
此时孤儿院中走出来两名女子,年龄都在三十岁这样,沈忧握紧布包,好奇地看着她们。
“您放心,数据百分百贴合,不会有人发现的。”其中一名穿着工作服的女人手抱着骨灰盒,神色恭维地对旁边贵妇说道。
“我相信你,但时间要快。”贵妇欣赏着自己的美甲,漫不经心问,“这匹质量不怎么行啊,下次进货注意点,别什么歪瓜裂枣都放进来,主人说了,必须得和一代质量一样。”
“一代?可……”工作服女人想要解释,但贵妇一个白眼就让她噤若寒蝉。
沈忧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