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滇之抬眸,笑盈盈的看着面前神情淡淡的女子:“待会可是帮你砌烧饼窑的,这茶水钱免了吧。”
乔五味也不想欠人情:“宋嫂子,这壶茶的钱我出。”
宋嫂子知晓阿五性子有时会很犟,也没拒绝:“行。”
这会来歇脚喝茶水的行人多,乔五味急忙转身回后厨烧泡茶的热水,等锅中水开后,坐在外面喝茶的宋滇之也没了影儿。
洒落在地上的的阳光暖洋洋的,晒的外面行人身上舒坦的不行,刚有熟人瞥见了宋滇之,便忍不住问道。
“宋二郎何时从京都回来的?”
京都那两字不轻不重,但却让乔五味提茶壶的手微微一顿,她极少出院子,故此并不知道村里的那些议论,也不知宋滇之是从京都回来的。
乔五味忍不住看向宋嫂子,可为何她从未提起此事?
“有些日子了。”
宋嫂子笑眯眯的回应着,扭头却瞧见乔五味呆呆站在那,正面露疑惑的盯着自己。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许是怕阿五误会,宋嫂子连忙上前,将乔五味带到后厨偏僻的角落,并亲声解释道。
“阿五,嫂子知晓你做吃食攒银钱是为了去京都找兄长,可我那小叔子真的不适合带你去,若不然嫂子早就同他提起此事。”
乔五味低垂着脑袋,她没有怨,也没开口追问。
宋嫂子继续开口:“他没同我说在京都干什么行当,只是说在贵人手底下做事,可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伤,我想他干的事定没那么简单。”
说到这里,宋嫂子红了眼眶:“阿五,我是怕他拖累你,若京都的路上遇见寻仇的仇家,出了什么意外,我还怎有脸活在这世上。”
人人都夸宋二郎如今是人上人,在京都挣了大钱,连她都跟着过上好日子,可谁人又知,宋嫂子日日在家担心受怕,逢年过节跑去各个寺庙中捐香油钱,求各路的菩萨们保佑小叔子平平安安。
别人只看表面的喜,可从未瞧见里头的苦。
乔五味听完宋嫂子的解释,缓缓抬起头,她神情淡淡,脸上并未露出气恼的表情。
“宋嫂子,你多虑了。”
其实在知晓这个消息的瞬间,乔五味确实萌发出随宋二哥去京都的想法,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的烧饼窑明日就可弄好,而吃食再卖上三四个月,去京都的银钱足够。
在没发生任何意外的前提下,乔五味并不会将宋二哥纳入自己的计划当中。
他太过危险。
加上宋嫂子方才的那些话,能在京都帮贵人做舔刀口的事,也说明宋二哥这个人也没有那般简单。
宋嫂子生怕因此事同乔五味有了隔阂,连忙道:“那你可有怨嫂子?”
若小叔子不是干这种刀口舔血的的事,她定不会隐瞒。
“为何怨?”乔五味不解:“嫂子也是为我好。”
她能理解宋嫂子的良苦用心,又怎会怨呢。
宋嫂子眼眶顿时红了起来,她轻声嘀咕着:“你都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可有人却将我当做恶人。”
这时茶水铺外有人喊:“宋嫂子,两壶热茶。”
“欸”宋嫂子连忙应道:“这就来。”
说完,她就提着装有茶水的茶壶朝外走去。
就在乔五味也准备离开,抬头却瞥见宋二哥不知何时靠在阴暗的角落处,他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中,方才那些话也不知听了多少。
宋滇之抬头,目光直勾勾盯着不远处的乔五味,身影低沉而暗哑。
“你要去京都寻你兄长?”
乔五味微微愣住,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宋滇之继续道:“我在京都有些人脉,你兄长叫什么?”
乔五味不知宋滇之是在试探自己,还真是好心的想帮忙,她不傻,脸上立即露出一丝欢喜的神情。
“那就劳烦宋二哥上心,我兄长名为乔黎。”
宋滇之挑眉:“乔黎?”
没什么印象。
乔五味怕自个扯的慌被察觉,柔声解释道:“阿爹说兄长出生时,正是黎明之际,便取名为乔黎。”
宋滇之话锋一转:“你呢?”
乔五味诧异抬眸看过去,便对上宋二哥那双深邃的眼眸,只一眼她便扭过头,故作看其他地方。
只是那灼热的目光不减,让乔五味有些站立难安。
半响,她才轻声开口说道:“五到人间草木知,便觉眼前生意满,我单字一个五。”
宋滇之嘴角向上扬起,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乔五味。”
这两个字他念的极慢,莫名有种耳鬓厮磨的感觉。
乔五味的脸颊不由沾染几分霞色,虽这宋二哥什么都未做,却总觉得又被乔突,她正打算寻个理由离去时,宋滇之突然开口道。
“虽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应该是极好的寓意。”
“宋滇之,一点三横下方一张口的言,瑞兽白泽的泽。”
乔五味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可记住?”
乔五味懵懂的抬起头,直接撞入宋二哥那带着几分笑意的目光中,宋滇之第一次瞧见乔五味这般呆呆的样子,眼中的笑意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