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府里可出什么事情了?”安清浅刚才一进门,就注意到府里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p>
平时侯府的人做事极为有规矩,脸上也都带着笑容,今天却一个个脸色都严肃不已。 </p>
“小姐所料不错,小姐刚走后不久,薛万弦的贴身侍卫薛青就联合陈嬷嬷,将府中的所有丫鬟小厮集中到一起。 </p>
说是小姐管理府中事务不到位,要求奴婢代表小姐将府中所有的账本以及各种令牌,全部都交出来。 </p>
幸好管家薛春站在夫人的这一边,府中的其他人又或多或少受到过小姐的恩惠,很敬重小姐,他们这才没有得逞。 </p>
谁知道,陈嬷嬷又拿出小姐之前给长寿堂送素食的事情,大做文章,甚至后来将杨大夫都请了过来,当时奴婢还担心杨大夫会向着他们,谁知道杨大夫实事求是,说张氏年纪大了,确实要少食荤腥。” </p>
莺衣顿了顿,又继续开口,“只是,后来,陈嬷嬷和薛青还是以各种借口,将厨房的人全部换掉,换成了他们的人。” </p>
莺衣说着脸上带着几分愧疚,“小姐,是奴婢不好,没有守住小姐安排的人。” </p>
“只是厨房的人,那就没有多大的事情,莺衣,你下去给厨房打发走的那几个人重新补一些银子,叫他们再寻好去处。” </p>
“是,小姐,奴婢知道小姐的性格,所以几乎每人都多补贴了二两银子,他们都很感激小姐。”莺衣早就知道安清浅厚待自己的人,在打发他们的时候,已经安排好了此事。 </p>
“那就好,莺衣,你做事我很放心。”安清浅点点头。 </p>
“对了,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在福光寺遇到什么事情了?”莺衣看着安清浅忍不住开口。 </p>
“是遇到了一些事情,薛万弦在马车上对我下了药,幸得时秋梧亲自为我解毒。”安清浅几句便将福光寺的事情说了一遍。 </p>
“好了,下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p>
房间里,安清浅泡在浴桶里,清水之上浮着一层新鲜的玫瑰花瓣,蒸腾的白汽萦绕在浴桶周围。 </p>
安清浅双手搭在浴桶之上,眉心紧锁,神色带着几分后悔。 </p>
她已为人妻,虽然与薛万弦没有任何的感情,也不曾同房,可是,现在她还没有拿到和离书,居然就与时秋梧发生了这样的关系。 </p>
这与她此前接受到的规矩礼仪大为相悖,即使知道这件事根本就不是她的错,她也觉得很难堪。 </p>
一旦这件事传出去,外人还不知道要怎么唾骂她,怎么看待安府。 </p>
而且,自己此前苦心营造的自己在这边受委屈的事情,也将全部毁于一旦。 </p>
安清浅越想越觉得生气,都是薛万弦,他竟然敢对自己下药,要不是他,自己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困扰。 </p>
她当时就应该杀了薛万弦的!! </p>
现在,安清浅也终于想明白,薛万弦为什么会选择将地点安排在福光寺。 </p>
自己防备心重,时间又紧迫,如果选择其他的地方,不说自己会不会去,更重要的是,万一自己真的中了那药,京城人多眼杂,他想要做什么都会受到限制。 </p>
而在福光寺,自己的戒备心会降低很多,那边远离京城,又靠近大山,隐蔽的地方很多,他要下手,要比京城里方便不少。 </p>
想到福光寺,安清浅又不由得想到时秋梧。 </p>
那样一个如谪仙一般矜贵的人,还是修行者,居然被自己给玷污了。 </p>
往后她要怎么面对时秋梧? </p>
不对,往后他们也不一定能再见面。 </p>
想到这里,安清浅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p>
察觉到水有些凉了,她便伸手取过一旁的软布,正要给自己擦身体,忽然注意到自己胳膊上有一个红点。 </p>
安清浅瞳孔一缩,将胳膊靠近自己,发现那个红点竟然是自己的守宫砂。 </p>
见此,安清浅微微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用另一只手小心地在上面搓了一下,发现不是假的,又使劲搓了一下,守宫砂还是好好地待在她的胳膊上。 </p>
这样说来,自己根本就没有与时秋梧那样,都是自己想多了! </p>
安清浅震惊又惊喜,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幸好,幸好 </p>
她此刻说不上来的庆幸,她与时秋梧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p>
不过,她的心里却划过一丝她都没有察觉到的失落。 </p>
穿好衣服之后,她又将拨云叫进来,好好询问了一下。 </p>
“拨云,今天在福光寺,时秋梧是如何给我解毒的?” </p>
“小姐,是用银针啊。” </p>
“银针?”安清浅轻轻挑眉,语气十分诧异。 </p>
“是啊,小姐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世子告诉你了呢。”看安清浅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