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李嗣业道：“没听过，飞龙军我倒是听过，马嵬驿一战，也算踩着尸首成名了。”</p>

他又冷冷瞧了一番杜甫，说道，“我河西军衣粮数三月未全，你们日子倒过得挺好？我看这样，我也不去见那刘玄佐了，你让我这条道上的车队都跟我走，等我破了长安再说其他的。”</p>

杜甫苦笑地抱拳道：“副使勿要开玩笑了。”</p>

见李嗣业最终没有强行命这队农夫，杜甫松了一口气。</p>

刘备让他杜甫来迎接，就是害怕李嗣业路上惹事。</p>

而西北边镇那么多人，大家偏偏就让李嗣业先来，可不就认为李嗣业脾气暴躁，盼着他给刘备找事呢。</p>

李嗣业一脸不爽，还是还是跟着杜甫往大营方向前去。</p>

……</p>

一路上李嗣业态度很是傲慢，斜着眼都不肯看杜甫。</p>

旁边的裴冕看着头大，宰相门前七品官呢，现刘备虽兵马不多，但来头大，又是禁军将领，又是天子亲命，又是丰王亲信，谁知道他后面还有什么后台背景？</p>

大唐此时早已不同往昔，中央各要职早已不认能力，而是认关系、背景、</p>

大唐废除察举制，取科举，但科举入仕最主要的进士、明经两科岁大抵百人，其中进士只不过二、三十人，但一般人就算考上了，也大多只能获得一个八、九品的参军、县尉、助教之类的卑官。</p>

真正的朝堂大臣是从哪来的？一是论资排辈，二就是按才能举荐，三就是李隆基个人喜好。</p>

但这里面猫腻就大了，杨国忠壮年为相，肯定轮不上论资排辈，按才能更是胡扯，还不是靠贵妃吹枕边风和能讨李隆基欢心。</p>

这姓刘的，一看就有背景，说不定背后就是哪个朝中宰相，杜甫虽也一脸苦大仇深，说不定也有鸡犬飞升的那天。</p>

想到这里，五品的河西行军司马裴冕，主动向八品的参军杜甫攀谈了起来，“子美贤弟可曾记得我，在下裴冕裴章甫。我等一齐在长安集贤院求学过。”</p>

杜甫一愣，马上也是一脸的热情：“原来是章甫兄，我这真是失礼失礼，天宝九载你我一起为圣人呈献礼赋，那应该是你我最后一面了，章甫兄何时在军中效力的？”</p>

“天宝十一载，王鉷被李林甫进谗言冤杀，我收敛了王鉷的尸体遭李林甫嫉恨，从此就失了朝堂之路的希望，投了边镇从军，现在想起，也是唏嘘啊。”</p>

杜甫也感叹道：“真是时过境迁，我自开元十九载从长安谋职，今年才投身到刘行营帐下，早知如此，也应该跟着章甫兄投身边军，也不至于虚度三十年载。”</p>

裴冕却是劝慰道：“子美贤弟且勿有此念，我是已经绝了朝堂之路了，我这节镇辟署官虽看着坦荡，但毕竟上限就是如此，终脱不了武夫的范畴，子美兄身在朝堂，说不定比我前路好些。”</p>

裴冕倒说的也是实话，现大唐朝堂之上用人多靠关系、背景，甚至还看你的长相，总之已经很少论才能了。</p>

因此有众多像裴冕这样的有才之士转投了节度使，节度使也有幕职权，而且取才不拘一格，用人只要唯有才能，不问所从来。</p>

而且这幕职多重真正的才能，官员之间没有那么多错综复杂的勾结关系，且各职位重实务，有机会在实践中得到砥砺和锻炼。</p>

这样一来在这两类官员中，在节度幕职者，内论行思献纳，外论仗钺守边，恐怕都比朝堂上趋炎附势之辈做得更出色。</p>

但在节度幕职也有弊端。</p>

因为“先辟于征镇，次升于朝廷……异日入大夫公卿着十八九焉”这句话，已经很难走了。</p>

李林甫和杨国忠为相这几十年，堵塞住了这条门路，虽然表面上看着也有这样升官的，但是没有关系和背景，光靠积累功劳多半是行不通的。</p>

功劳高如哥舒翰，每次回京，也不先是给杨国忠送礼，再给高力士送礼，再给杨贵妃送礼，或许还得给杨贵妃她那一堆表姐送礼……</p>

安禄山造反，天下也有人说是杨国忠只愿安禄山“出将”，不愿意他“入相”，出将入相这条路只走了一半，就被直接堵死了，安禄山升无可升，索性抄起刀砍杨国忠。</p>

这话虽然片面，但也道出了大唐在人才使用上外重内轻的形势。</p>

上升之道若被堵死，其中的弊端无穷。</p>

就像杜甫虽然是个八品，但他是中央禁军的八品，就算职位再低，也是属于中央的人，出去见人了也是喊的‘长安南衙’杜子美。</p>

裴冕虽是五品，且在河西节度里也是核心要职，但是天下大半人恐怕连河西节度的治所在哪里都不知道。</p>

就说大唐官职，上州刺史三品，中州刺史四品，下州刺史五品。</p>

杜甫这个八品官一路上也陪着刘备见了几个刺史了，也都对他客客气气的，说出什么：“子美诗百首，本官皆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