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装模作样,我直说了,西北边镇苦于粮饷不足,将军要想根治这问题,学我一样杀是杀不完的。”</p>
李嗣业只披了一件单衣,继续硬气道:“朝廷无非是想让我等卖命,若能解决粮饷问题,什么都好说,若不行,请将军弹劾我,我也随刘将军怎么说。”</p>
“没那必要。”刘备平静问道:“河西军兵马有多少?”</p>
李嗣业直言不讳:“河西军兵额七万,马额一万九千,但可战士卒只有三万,马则不足四千,非我边军贪墨,而是河西军边军计食之费,有的已经置而拖后十几年了!我们每次讨要都是说‘不议’、‘再论’。”</p>
“还能有这些家底已经是实在对得起朝廷了!”</p>
刘备坐在了下来,头也不抬问道:“往年河西军一年多少粮饷?”</p>
“天宝十四年,我河西军按定制应给衣赐常绢一百万匹,另加籴米粟折绢八十万匹,剩余军粮由我等自筹,去年连一半都没发足。”</p>
“那现河西军需要多少粮饷可开拔?”</p>
“拖欠的就先不论了,今年是啥都还没发呢,这一百八十万匹绢的数我给将军打个对半,九十万匹常绢,或折籴米也可,河西军定可死战。”</p>
“……”刘备沉默不语。</p>
李嗣业说话也直接:“朝廷强差西北边军劳师千里,底下兵卒可不懂道理,不给饷,我怎么给兄弟们说?”</p>
刘备低头不语。</p>
李嗣业见状,直接开始大嚷道:“安贼的河北军向来富庶,那范阳乃八镇之首,清河粮仓号称‘天下北库’,我河西算个什么地界?除了沙子之外啥都缺!饿着肚子跟他们打,我怕误了大事!”</p>
“不给粮饷,我害怕大军动不了!”他直接断言,言语中已经有了不恭之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