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后，一行人从睡梦中醒来。 </p>

马队再次起行。 </p>

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是一处草原，那里有一个游牧的部族，可以给他们做一些补给。 </p>

路途依旧坎坷，河谷间的根本没有道路。 </p>

在这样的地形中行走，看清脚下的路要比看清远方的方向更重要。 </p>

领头的人不时更换，三十多人分为三四个队伍，将最中心的马队放在中间。 </p>

这些马匹都是高原种，头比草原马要小一些，四肢比较粗壮。 </p>

其身上驮着大大小小的麻布驮包，里面的物品除了进羌必备的茶叶、丝绸以外，还有巴郡的玻璃镜和九江郡新瓷。 </p>

走着走着，前方忽然传来高亢的呼喝。 </p>

声音似乎来源于一个女子，宿枢很难想象这里竟然有人能够如此高呼。 </p>

喘息着看着远方，连绵的群山变得平缓起来，全被草绿覆盖。 </p>

不知名的花朵漫山开放，白色的斑点飘在那里，如同低垂的白云。 </p>

悠扬响亮的歌声戛然而止，突然转变为急促的呼喝。 </p>

这是在示警。 </p>

旺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雄厚的声音发出震耳的呼喝，似乎在响应那个声音。 </p>

很快有一队哨骑飞速而来。 </p>

“莫慌，莫慌！” </p>

一旁的同伴出声安抚，声音却显得有些紧张。 </p>

这也是个初上高原的人，是头领的儿子。 </p>

宿枢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也轻声道谢。 </p>

他并没有感到紧张，而是仔细的打量着那群人。 </p>

这是一群穿着毡裘和皮裘的人，衣领和袖口的边缘有着不知名花色的毛皮。 </p>

他们的衣着很厚实，袖子显得很长，以过膝盖。 </p>

穿衣的方式更是奇特，只穿了一只袖子。 </p>

这些人已经和生活在高原下的羌人有了很大的区别。 </p>

为首的人腰带是红色的，面色黝黑，手持长矛。 </p>

坐在马身上，十分高大雄壮。 </p>

人群之中有一道晃眼的颜色，那是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 </p>

她穿的衣服是白色的羊裘，但袖口和衣领的装饰更加的多彩。 </p>

除此之外，编成细辫的头发上还点缀着个彩色的珠宝。 </p>

那女子肤色微黑，眼神却很锐利，正在打量着商队里的人群。 </p>

最后目光停留在了只露了俩眼的宿枢。警惕之中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p>

“秦？” </p>

为首的那个男人吐出了一个音节，很像中原的雅言。 </p>

“秦人！” </p>

回话的头领，声音则换成了咸阳口音。 </p>

那人听到回话，脸上露出了笑容。 </p>

呼喝一声，便带着马队远去。 </p>

宿枢有些疑惑，这些人怎么这就走了。 </p>

“跟上！” </p>

前方的那群羌人哨骑走一段路便回头看看他们，似乎害怕这群商队跟丢了。 </p>

越往前行，四周的地势越平缓，渐渐的放牧的羌人也越来越多。 </p>

高大长毛黑色大牛，长毛的羊群，都是宿枢从来没见过的景象。 </p>

这里是一片草原。 </p>

“那是雅牛，是高原人的粮食和房屋。” </p>

一旁的头领儿子似乎对这些物种有所了解，便给宿枢解释了起来。 </p>

“房屋？” </p>

粮食宿枢倒是能力理解，这些游牧的族群喜食肉类，称其为粮食倒是不难理解。 </p>

“他们如同北方的匈奴人一样，也是以肉和奶为主食，偶尔会吃些青稞，那是一种如同麦一样的食物，不过这些高原上的人只是和肉煮汤来吃。 </p>

所说的房屋，便是皮毛。这里房子的屋顶都是用这些毛皮当屋顶的。” </p>

宿枢很难想象那将是什么样子，但他很快得到了答案。 </p>

一处河湾的空地上，渐渐有了建筑。 </p>

沿着山坡而建的石头房屋延绵而上。 </p>

没有任何规划，巷道显得十分狭小。 </p>

屋顶全都斜坡的平顶，全都是漆黑的颜色。 </p>

偶有烟火从出来。 </p>

他看到每一栋房子的院墙都是用特殊的黑色石块堆砌而成，他抠了一块，似乎是一种掺杂着草叶的泥块。 </p>

一旁的头领儿子传来了笑声，“那是久瓦，是他们用来做饭的柴禾。” </p>

宿枢从这人的笑声中听出了别样的味道，“久瓦是什么意思？” </p>

“是牛粪。” </p>

另外一个同伴淡淡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