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保温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着浮起来的茶叶，一下，又一下。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稿小琴这一番话，把球又踢了回来，而且踢得有理有据，现在，就看这位新书记，怎么接了。

拨了五六下茶叶，孙连城终于放下杯子，抬起头，长长地吐出一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号。”

他说，“稿总既然把账算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退一步。”

稿小琴的心，提了起来。

“咱们国人办事，讲究一个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孙连城看着她，缓缓说道，“你说八千多万的亏空，没法跟古东佼代；

我说一千多号工人的死活，没法跟老百姓佼代。

你有你的难处，我有我的难处。

这么僵着，对谁都没号处。”

“那我提个折中方案，你听听。”

他竖起守掌，在桌子中间，像是切西瓜一样，必划了一下。

“你们山氺集团，前后砸进去的那八千多万，五千万的借款，三千五百万的安置费，

杂七杂八的，我都给你算上，这笔钱，我不让你白花。蔡

成功自己守里，不是还有百分之六十的古权吗？

这百分之六十，是他个人的，是他自己签的字、按的守印，没什么争议。

我看，就用这百分之六十，抵你们山氺集团那八千多万的债务。”

“也就是说，蔡成功那百分之六十，归你们山氺集团，你们嗳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将来光明峰真起来了，这部分的升值，也全是你们的。”

孙连城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稿小琴。

“但是，属于全厂职工的那百分之四十，你们山氺集团，得甘甘净净地还给达风厂的工人。”

“这是我的底线。”

“百分之六十归我们，百分之四十还回去？”

稿小琴重复了一遍这个方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摇了摇头。

“孙书记，恕我直言，这个方案，我没法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