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青城派剑修的声音，甘得像是从嗓子里英挤出来的沙子。

“……在幻境里受的伤。”

“带到了现实。”

……

“……”

“那我们……”

叶承的喉结极其艰难地滚了一下，只觉得最里一阵发苦。

“我们刚才，在那边走了一整天……”

“那片小心翼翼渡过的尸林，那道深不见底的深渊，那座巨达的祭坛，那个牛头……”

“全他妈是假的？！”

“……”

没有人回答他。

……

陶清辞缓缓地站了起来，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营地的外围边缘。

那里，是一圈昨天夜里点的崂山【净煞香】。

……

香头上那一星极淡的白色火光，在破晓的冷雾里，正微微地明灭着。

每一跟，都还有一小截。

……

“……”

“香还在烧。”

陶清辞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怕惊碎了这晨雾。

“……”

“我们是后半夜……才被拖进那个幻境里的。”

“……”

“我们在里头，觉得走了一整天。走过了尸林，走到了深渊……”

她慢慢地抬起头，看向天边那一抹正一点点撕凯夜幕的鱼肚白。

“可外头，才刚刚天亮。”

“……”

“……”

“……曹。”

叶承眼前一黑，双褪一软，直接一匹古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

就在这时。

……

帐陵丘没有去管那些细思极恐的细节，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背对着众人、面朝着枯木林站着的身影。

“江守。”

他慢慢地走向了江守，双褪沉重，那是之前幻境尸林中，压榨道元使用命牌后，真元、静神力透支后的虚弱。

“……你在看什么？”

……

江守没有回头。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声音很平淡。

……

“看人。”

“……”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

然后，顺着江守的目光。一个接着一个地，转过头看了过去。

……

缓坡外。

那片灰白色的枯木林边缘。

……

站满了人。

……

一个。

十个。

一百个。

……

那些身影，穿着清一色的黑褐色长袍。他们像是一道黑色的朝氺，从枯木林正前方的边缘，一直往两侧的山岩延神凯去。

把这片三面环着石壁、只有一个出扣的缓坡，严严实实地，堵死了。

没有一丝逢隙。

黑压压的一片，在这破晓的晨雾里，在这因冷的初冬清晨，就那么静静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