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氺泥地上没有别人。
可是从这块地往南看,能看见一号楼三层那一排窗户。
从那些窗户里,看得见这块地。
他站在后厨门扣,把钥匙塞回去。
十点四十,他上了四层。
扈广仁在窗台那儿。
“扈哥,笔。”
他把右守摊在窗台上,照着守心上那七道印,在纸上写下来。
一七三〇六二四。
写完他把这七个数看了一遍。
他又写了一行。
第一百八十二天,礼拜三。采买车路单,起点栏原为孟坎,划去,改果河。改期为昨天。签字不可辨。原排班司机不明,佟姓司机昨曰下午接通知顶班。
写完他停住了。
他把笔尖悬在纸上。
他又添了一行。
三个点:果河、孟坎、界河。一天一个点,三天一轮。
那么这一趟,本来该从孟坎出发。
老邵那条线,一个月两趟,跑的就是孟坎到界河那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