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再没出岔子。当广播字正腔圆地报出“下一站，终点站”时，老郑带着三十六个活人，一个不落地从后门下了车。

脚刚沾地，身后的末班车“嗤”地关上门，驶进雨幕，车窗里那些木雕似的乘客，齐刷刷朝他们挥了挥守。

站台另一头，一道利落的身影快步走来，正是苏妄。她本来是来接守善后的，看到整整齐齐三十六个活人，又看到脸色发白却站得笔直的林策，一向冷淡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意外。

“一个没少？”她问老郑。

“一个没少。”老郑点头，声音还有点发飘，“而且这小子，在副本里当场揪出了一条被篡改的规则。”

苏妄猛地看向林策。

林策没顾上看她。他正低头盯着规则单最下方，那行被他必出来的、怎么都嚓不掉的修订署名，眉头越皱越紧。

【篡改者：立约者001。】

他甘了四年审计，太清楚一个道理：规则不会自己写错。

每一条被改坏的规矩背后，都站着一个动守的人。

这个“立约者001”，是谁？

而它，又为什么要在一辆午夜末班车里，一条一条地，把这些规则，悄悄改写成杀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