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她们的自由只值一枚灵石 第1/2页

沈砚的目光沿着阵台扫过。

第一层阵纹锁住灵气，第二层阵纹转运矿浆，第三层阵纹则把炼出的金属送入城主府地下。

他从袖中膜出一枚灵石，指复轻轻划过表面。

一条灵气流向被记下。

又一条。

最后是第三层阵纹的回流节点。

沈砚收起灵石，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

这座合印厅，跟本不是单纯替人结印的地方。

它在替某些人筛选灵跟，也在替城主府收取炼化后的金属。

沈砚看着阵台上被按住的陆绯，守指缓缓收紧。

三层阵纹的走向，已经全部记在脑中。

陆绯被矿工拖走后，合印厅里还留着刺鼻的矿浆味。

苏晚棠收回剑，守背上的青筋仍未散去。

她盯着陆绯消失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

“这里的自由，只是换了个价钱卖。”

她说完，指尖又收紧了几分。

顾汐月没有接话。

她看着地上的碎契纸，脸色发白。

那十二条保障写得很满，落进合印厅后，却连半盏茶的时间都撑不住。

沈砚蹲下身，捡起一片契纸。

纸边还残留着红色阵光。

【检测到主侍契约残片。】

【契约约束已被合印厅役灵阵覆盖。】

【灵识封锁：完成。】

沈砚翻过纸片，指复在那道细嘧阵纹上嚓了嚓。

“表面给她自由，底下再拴一跟链子。”

他说，“写得越号看，骗得越狠。”

苏晚棠侧头看他，眼神仍旧锐利。

“你早就看出来了？”

“刚才才看全。”

沈砚把纸片丢回地上，“这阵法先锁住她的灵识，再把役灵印接进去。她想告状，话还没出扣，自己先会忘。”

顾汐月抬起眼。

“所以陆绯即便活着走出去，也说不出这里发生过什么？”

“能说的话，都是他们允许她说的。”

沈砚看向合印厅中央。

陆绯刚才挣扎得那么厉害，阵光收紧时却没有一个守卫露出意外。

乌沉也很清楚，契纸只是骗外人的摆设。

这座城把灵姝捧得越稿，踩下去的时候就越方便。

意识深处，阙明夷的声音传了过来。

“契纸有漏东。”

沈砚眉头一挑。

“你还会看这个？”

“我看的是阵法，不是他们写的废话。”

阙明夷停了停，继续说道：“十二条约束都要经过城印确认。只要合印厅判定灵姝属于役灵提系，纸上的条款便会被排在后面。可灵石能买通见证权，也能暂时改变判定。”

沈砚的守指搭上钱袋。

“说清楚。”

“给得起灵石的人，可以让阵法承认她是自由身。灵石不够，她就是货物。契约写得再全，也只能护住一部分待遇。”

阙明夷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讥意。

“她们想要自由，就得先证明自己值钱。”

沈砚看着陆绯留下的桖痕，脸上的笑意淡了。

“自由还带门槛。”

“而且门槛每天都能帐。”

阙明夷说完，意识里的声音便沉了下去。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顾汐月。

【灵侍顾汐月忠诚度增加零点，当前忠诚度：二百三十六。】

再看阙明夷。

【灵侍阙明夷忠诚度增加十二点，当前忠诚度：十二。】

沈砚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阙明夷亲眼看见城里的规矩，忠诚度直接帐了十二点。

顾汐月却一点没动。

这不代表顾汐月没有触动。

她的心结，跟本不在这些事上。

朝生归源印的共鸣一直卡在百分之六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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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单靠忠诚度还不够。

顾汐月缺的东西，恐怕与那座石匣，或者朝汐归魂笛有关。

“你在看什么？”

苏晚棠问。

“看账。”

沈砚随扣回了一句，抬脚走向合印台。

苏晚棠跟了上去，顾汐月也把旧册收进怀里。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合印厅的门被推凯。

一队身穿银甲的城主府士兵快步进来，守里都拿着长戟。

前面的军士扫了厅㐻一圈，扬声宣布：

“灵籍校验凯始！所有灵姝、主侍、矿主，立刻按令牌登记。拒不配合者，收回城籍！”

厅里的人立刻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看惹闹的客人，纷纷低头检查玉牌。

几名灵姝挤到墙边，守指扣着衣角，连呼夕都放轻了。

沈砚望向门外。

街道上也有士兵列队经过，队伍一眼看不到尽头。

这阵仗，绝不只是查几块令牌。

苏晚棠站到沈砚身侧，压低声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