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也懒得多费唇舌,直接上前,躬身为她将裙角拎起。
苏明玉小心翼翼理好裙边上的褶,已然恢复矜持,“有劳。”
映雪看得目瞪口呆,少爷这孤拐脾气,连宝珠姑娘都轻易使唤不动,居然会对新夫人言听计从。
当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苏剑在家已然饿得前胸贴后背,非等人齐了才开饭,就不能单独给他开个小灶吗?
正准备偷吃个盘里鸭腿,萧氏一筷子敲在他手上,“不许作怪!”
苏剑扁扁嘴,人家儿是心头肉女是眼中珠,可看这架势,要他娘剜心割肉都可以,少了眼珠子是万万不能的。
早知道该回书院去,好歹能得顿饱饭。
陆泽一行终于进门,苏剑一蹦三尺高飞奔上前,“妹夫!”
趁现在还能占点口头便宜,以后升了官就没机会了。
陆泽向来不跟半大小子计较,只含笑面向萧氏,“母亲。”
萧氏听着分外熨帖,她虽有两个儿子,最懂事的那个却不在身边,女婿正好聊作代替。
“饿了吧?正好开饭。”
苏剑在身后扮鬼脸,才不是刚好,说谎不打草稿。飞快地拉开张椅子坐下,并不耽误干饭。
因苏明玉提过一嘴女婿爱吃鸭子,萧氏让厨房准备的几乎是一桌全鸭宴,什么红烧鸭姜母鸭老鸭汤乃至鸭胗鸭肝应有尽有。
饶是苏明玉也不免嗔怪,“娘,您也太偏心了,至于这样吗?”
苏剑深以为然。
萧氏没好气看着两个活宝,“客人难得来一回,难道紧着你们这些捣蛋鬼?”
不长本事光涨脾气,做什么都能挑三拣四,反之女婿就听话多了,只会乖乖说好。
苏明玉不爱吃肉多的地方,专挑翅膀、鸭脚这些带筋膜的部位,口感爽脆,陆泽便给她撕了只膀子,让她慢慢啃咬。
萧氏瞧在眼里,更添一丝欣慰,看来还算鱼水和谐。
趁这会儿人多,苏明玉于是提起,想把闺房里那张大床搬到陆家去,因不好拆分,怕得雇辆大车,再拣晚上人少的时候走。
谅着亲朋都在,陆泽拉不下脸拒绝。
萧氏自然不会吝惜一张床,但是刚嫁过去就闹得家烦宅乱的,人家得怎么想?
她耐着性子,“陆家的床不够你睡吗?”
苏明玉点头,“那床不够结实,我怕禁不起折腾。”
总得有个合适的理由,绝不肯承认自己有择席之症。
苏剑几欲喷饭,什么虎狼之词?小妹也太敢说了。
再看妹夫倒多了几许钦佩,真人不露相,想不到一介文弱书生如此骁勇,连床都能弄散架。
厉害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