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攥外祖母的袖子,很小声地问:“成了亲,他真的每晚都会睡在我身边?”
她习惯一个人睡了,最多打雷太凶的暴雨夜会叫守夜的丫鬟上来陪她,可床就那么大,并排躺两个身量纤细的女子没关系,太子的话,一个人就能顶两个她!
杨氏:“……新婚燕尔期间应是如此,时间长了,就看你们俩的感情了,你想他夜夜守着你,就得想办法占稳他的心,当然,你若因为想自己睡一张大床故意把他往外赶,那你就是个傻姑娘,捡了芝麻丢了寒瓜。”
杜宜真见过芝麻也见过绿皮红瓤的寒瓜,想想寒瓜的甘甜多汁,杜宜真口津一泛,抱住外祖母的胳膊道:“我想吃寒瓜了,现在就想吃。”
杨氏喊外面的大丫鬟如意:“派人去看看厨房有没有备着寒瓜,没有就赶紧去北市买,距离宵禁还有半个时辰,应该来得及。”
如意“哎”了一声,扭头叫小丫鬟去跑腿。
杨氏要牵着外孙女去厅堂用饭,快出书房门了,她脚步一顿,回头打量外孙女:“你是想吃解暑的寒瓜,还是外祖母会错意了,其实你是急着吃宫里的那个金贵寒瓜?”
才没惦记宫里那人的杜宜真顿时被闹了个大红脸,气鼓鼓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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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宫,永盛帝忙忙这个再忙忙那个,故意在天快黑的时候才派人把已经整整四天没见的太子喊了过来。
东宫离乾元宫不算远,赵玹腿又长,即便他没着急,到得也很快。
御膳房的太监们正在往里面送饭,见到威武挺拔的太子,刚刚还排成一线的太监队伍自动往边上让了让。
赵玹越过他们进去了。
饭菜还没摆好,永盛帝坐在次间的榻上翻看奏折——只要他想看,中书省有的是折子可以送过来。
听见太子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永盛帝坐得更直了,眉头蹙起,仿佛在为折子里所奏之事忧心烦恼,如此正好解释了他今晚为何耽误到现在才传膳。
“儿臣拜见父皇。”
赵玹进来后,简单扫眼里面的情形,停在榻前三步外垂眸行礼。
永盛帝继续看折子。
李公公等了会儿才“适时”上前提醒道:“皇上,太子来了。”
永盛帝怔了怔,扭头看看,然后一边放下奏折一边道:“来了啊,吃过没,没吃正好……”
“禀父皇,儿臣吃过了。”
刚把两条腿垂到榻沿下看着李公公为他穿鞋的永盛帝嘴唇一抿,极为不悦地扫了一眼儿子的衣摆,没眼色不识趣的直肠子,就不知道装一下吗,随便换成另外几个儿子中的一个,哪怕已经吃撑了,也会装作没吃坐下来陪陪爹。
“吃过就算了,朕叫你就是跟你说一声,你外祖母见过杜氏女了,跑到朕跟前一阵好夸,既然她老人家都满意,明早朝会上朕会为你们赐婚,不过丑话朕说在前面,是你主动求的婚事,万一婚后你发现她性情并不讨喜,可别来朕跟前抱怨。”
赵玹确实不清楚杜宜真的性子,但他喜欢那张脸那双眼,再说了,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脾气再大无非是丢几颗果子撒撒气,于他并无多大妨碍。
念头闪过,赵玹保证道:“父皇放心,儿臣不会给您多添麻烦。”
永盛帝抿抿唇,不甚在意地往外走:“行了,朕要用饭了,你退下吧。”
赵玹跟在后面,等皇帝爹在一桌丰盛的晚膳前坐好,他行个礼,头也不回地走了。
永盛帝板着脸目送儿子的背影,再看看他一个人根本吃不完的饭菜,气得一点胃口都没了,什么破儿子啊,明明看见他醉心国事耽误了晚饭,都不知道劝一句“父皇保重龙体”,究竟是粗枝大叶不懂体贴人,还是压根不关心老子的身体?
随便应付了几口,永盛帝心情不虞地去了林皇后的中宫。
林皇后才送走非要赖在她这边用饭的二公主,正在院子里散步消食,瞧见大步而来的永盛帝,林皇后笑着迎了上去。
林皇后是永盛帝攻打前燕时在燕皇宫邂逅的一位歌姬,当时永盛帝已经三十三岁了,林皇后才十五初及笄,打那之后,林皇后就成了永盛帝身边侍寝次数最多的妾室,元后秦氏病逝后,永盛帝更是直接专宠林皇后一人,只在一次醉酒后又与娴妃生出个大公主。
“皇上喝酒了?”离得一近,林皇后闻出了永盛帝身上较重的酒气,于是忍不住小心打量永盛帝的神色。
永盛帝不想她担心,握住她的手道:“太子的婚事终于有了着落,朕高兴就贪了几碗。”
林皇后喜道:“是吗,定了哪家的姑娘?”
正是因为定了,永盛帝才第一次在中宫提及此事。
林皇后面露犹豫,很快又真心笑了出来:“皇上与太夫人都觉得好,那肯定是好的,我就等着喝太子大婚的喜酒啦。”
永盛帝知道她也是觉得自家对杜氏女欠缺了解才会微皱眉头,又不想泼冷水才改了话头,终于有人能理解他的苦心,永盛帝略感安慰,帝后二人散散步说说话,沐浴后就睡了。
翌日清晨,永盛帝面带笑容地宣告了太子的婚事,再早有预料般看着满朝文武为这个消息大惊失色,嗡嗡嗡地议论起来,其中以张着嘴一脸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