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开销。然后你看看你那些包包首饰成衣什么的,有没有用不上的,拿去卖了,看看能不能再凑四十万出来。”
“多少?为什么要四十万?”
温敏静被这个数额吓到,别说四十万了,再抹个零她都掏不出来。
“秋季学费,房租,还有吃饭以及杂七杂八的开销。”温涟一样样列出来。
“但是宝贝,”温敏静声音含着苦,“我真的拿不出来。”
“我知道,所以让你把包包首饰卖出去一些。”
温涟提起她那间放满了动辄十几万几十万包包的衣帽间。这些年温敏静在奢侈品上的花销起码也有个千万,卖几个包,能凑出来。
电话那边沉默了。
温敏静显然舍不得。
温涟早有预备,给出第二套方案:“不然你就打电话给昨天那个sa,让她把钱退回来,你把我那三十万还给我。”
话一出口,就听见听筒里温敏静连声拒绝:“不行……不是妈妈不想给你出,就是那钱都已经给出去了,新款都已经送到家了,你也知道那多抢手,订货调货特别……”
“打住,”温涟不想听她唠叨,直截了当地下了决定,“那就卖几个不背的旧包,总之,离缴费还有差不多两个月,在这之前我必须要凑够四十万。”
说完,她留了时间给温敏静考虑。
过了几分钟,电话那边传来一声犹犹豫豫的应答:“好吧。”
温涟终于松了口气。
新款和几年前买的、不常背的旧款,温敏静自然清楚选哪个。
虽然她都不是很想选,但是……
想了想,她小心翼翼地问温涟:“那明年呢,之后呢?宝贝你是不是还要再读几年,每次都要我卖包供你读书吗?够吗?”
温涟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温敏静没有收入来源,二奢行情也不太好,不一定能卖得上太多价,几十万能凑出来,但是大几百万,还是有些困难,她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办。
但是目前,只有她一个人焦虑就行。
不打算把情绪传给温敏静,温涟放轻了声音,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我自己有办法,你先把我秋季学费凑够就行。”
温敏静信了,在电话那头长长地舒了口气:“那就行,宝贝,妈妈知道你肯定会有办法的!”
她这个人,说好听点是单纯不谙世事,说得稍微锐利点就是迟钝愚蠢巨婴病。毕竟她一天苦日子都没过过,出生开始就被保护,不对,圈养起来。之前是父母养着,后来是温涟她爸养着,再到后来,就是温涟处处操心。
说是母女,其实温涟这个做女儿的更像是她妈妈。
温涟的早熟也是因为这一点——没办法,谁都无法依靠,她只能快点长大、有自立的能力,不然就是等着被现实玩弄戏耍的命。
有点哭笑不得。
温涟沉默地点点头,张张口,无声地用口型重复她最后的话:“会有办法的。”
但她能有什么办法?
靠坐在床边,手机开着免提放在她身侧的床上,温涟抱着腿,额头贴上自己的膝盖。
“不过,宝贝啊,”电话那头,温敏静又开始问她,“你爸爸那边,真的没希望了吗?”
“大概是要判刑的,等法院裁定吧,我也不清楚。”
温涟是真的不知道,她和她爸的联系本来就少,法律上的事情她一知半解的,不敢妄下断义,但还是做好了面对最坏消息的打算。
由此,她也嘱咐温敏静:“你下半年也安分点,哪都不要去,好好待在家里,花钱省着点,实在没钱就变卖点奢侈品,够你生活开销就行,不要再乱花钱了。”
“我没乱花。”温敏静下意识否认。
她怎么能算乱花呢,她只不过是正常的吃穿用度。
温涟也懒得争辩,只是提醒:“不能刷爸的信用卡了,你下半年的钱只有那三万,舍得卖点包包会多一点,但肯定不够你挥霍的,我没钱给你。”
“知道了知道了,”温敏静被她说得也有点躁,赶紧把这个话题结束。挂电话前,她问起最后一个担心的问题,“那你爸爸那边,不会影响到我们俩吧。”
“不会。”温涟让她放宽心。
“我们和他都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关系,影响不到。”
催温敏静赶紧去休息,温涟挂断电话,一脸疲惫。
和无法互相理解的人交流总是费神的,这一通电话打完,她觉得比她自己做了好几个小时的小组作业还累。
不过好在,下半年的四十万有着落了。
温敏静虽然时时不像一个母亲,但好歹守信,答应她的事情都能办到。
眼前的麻烦解决完,温涟又想起明年的开销。
温敏静说得对,她还要再在这待几年,一年叠一年的学费生活费,远远不是温敏静变卖几个包包所能覆盖的。
她必须再想他法。
有点焦虑地啃着指甲,温涟靠在床沿,打算明天没课的时候去邻近的街区逛逛。
她还是需要一份兼职工作,能攒一点是一点。
正想着,刚放下的手机响起几声消息提示。
温涟以为是温敏静或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