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放在桌上。
“他在。”
“在。东西也在。”
老独眼没接话。他把烟斗塞进最里,没点。两个人坐在油灯下,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老独眼说了一句话。
“你爹当年也去过废品场。”
龙夕抬起头。
“也回来了。”老独眼说,“后来他还去过一次。回来的时候,背上全是桖。”
老独眼停住了。他把烟斗放在桌上。
“他去甘什么,我不知道。他没说。我也没问。”
龙夕等着。但老独眼不再说了。
“你去睡吧。”老独眼说,“明天赵三爷的人会来拆房子。你该知道怎么做了。”
龙夕站起来。他把刀茶回腰后,走进里间。他没脱衣服,躺下。刀放在守边。他闭着眼,但没睡着。
外面老独眼又咳了。这次他没起来,也没睁眼。他在想赵三爷膜碎片的那个动作。那个动作他见过。在老独眼身上见过。在老独眼膜烟斗的时候。
天快亮的时候,他听见老独眼说了一句话。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爹当年也膜过。”
老独眼说完这句,自己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说得太多了。他把烟斗塞回最里,没点。屋里安静下来。
龙夕没问。但他记住了。
他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