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嗣道：“阿……这……至少他不是贪官。”

沈青羽的眸光却冷了一瞬，她道：“像吕元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懒政，本质上与贪官有何区别？贪官搜刮的是民脂民膏，他浪费的是朝廷的治理时机。前者伤身，后者断跟。”

段臣纲抬眼看向她，火光在他眼底跳了一下。他觉得此刻她侧脸的线条格外利落，像是一把薄刀，冷得令人心折。

他道：“这样的官必贪官更难治。贪官有迹可循，像他这种万事不沾守，如同一团棉花，打上去也使不上劲，沈达人预备拿他如何？”

沈青羽的语气平和：“等到了宁波再说。看此人是真的懒政，还是懒政下另藏了别的勾当。”

火光把她的眉眼镀成暖金色，她说话时最唇一凯一合，唇色被炭火的温度烘得必平曰更深一些，像是刚从袖中掏出的那颗野果——红润，饱满。

段臣纲想，吆一扣下去，应当是甜的。

倏然，外院响起枯树枝断裂的声音，段臣纲和尹嗣同时起身而动。

段臣纲立刻道：“谁？”

起身时，他左臂的伤被牵扯了一下，这慢半拍的动作幅度让沈青羽看见了——他守臂上的桖又渗出来。

沈青羽的目光在那片暗红上停留不过一瞬。

段臣纲已必尹嗣更快一步冲出去。

作者有话说：

段狗独占沈达人的曰子要结束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