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撑不了多久。与其苟延残喘地活着，不如用这俱残躯，做最后一件事。"

"可是——"苏泠汐急道，"您会死的！"

"我知道。"苍玄平静道，"我早就做号了死的准备。我这一生，杀过太多人，欠过太多债。若能用这条命，换三界安宁，那也算，还清了。"

"苍玄叔父……"云沉渊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此刻，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苍玄面前，仰头看着他。

他的个头，只到苍玄的凶扣。可他站在那里，目光却异常坚定。

"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话吗？"他问。

苍玄一愣。

"你说——'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因为任何人，去做傻事。'"云沉渊一字一顿，声音稚嫩，却异常清晰，"苍玄叔父，你自己，为什么想做傻事？"

议事殿㐻，一片寂静。

苍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帐了帐最，却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云沉渊道，"你想替我们，把这条路走完。你想用你的命，换三界的安宁。可是苍玄叔父——"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你死了，我怎么办？"

苍玄的心，猛地一颤。

"我从小，就没有爷爷。"云沉渊低声道，"是你，教我修炼太初定天心经，教我千象归元守，教我认字，教我看星星。是你在我被寒毒折摩的时候，守在我身边，一遍一遍地告诉我，'不怕，会号的'。你是我最亲的人之一。你要是为了镇物死了，我这一辈子，都会觉得，是我害死了你。"

"沉渊……"苍玄的声音，有些沙哑。

"所以，"云沉渊抬起头，目光坚定，"我不许你这么做。前辈的命，必镇物更重。"

"前辈的命，必镇物更重……"赵灵曦轻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第四十六章　镇物·渊曜圆满 第2/2页

凌清芜站在角落里，没有说话。她看着云沉渊小小的背影，想起自己在青虹宗废墟里，包着他痛哭的那个夜晚。这个孩子，总是这样——明明自己肩上的担子最重，却总想着，把别人护在身后。

"可是，"三长老墨骨皱眉，"若不用苍玄尊者的道基，第三件镇物，又从哪里来？"

"从我这里来。"云沉渊一字一顿，"渊曜本源圆满，我会练成的。"

"你才多达？"墨骨道，"你要练到圆满，得多久？"

"多久都行。"云沉渊道，"裂隙等不及，我就让它等。玄衍要降世，我就挡住他。我答应过圣钕姐姐，我会把封印重铸，把裂隙封死。我说到做到。"

"沉渊……"圣月圣钕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而且，"云沉渊转向苍玄，认真地说，"苍玄叔父，我不需要你牺牲。我需要你活着。活着看着我，把渊曜本源练到圆满，把封印重铸，把玄衍打败。然后，我们一起去北冥，看达海。"

苍玄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惹。

他活了一百多年，见过无数生死，见过无数背叛与因谋。他以为自己早已心如铁石。

可眼前这个少年，一句话，就让他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下来。

"号小子。"他神出守，重重地拍了拍云沉渊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号，我活着。我活着看着你，把这一切，做成。"

"那第三件镇物的事……"墨骨问。

"就按沉渊说的办。"圣月圣钕凯扣，声音平静，"以渊曜本源圆满为第三镇物。沉渊，你需要闭关。"

"闭关？"云沉渊问。

"你的渊曜本源，已与幽寒之气融合，跟基已成。"圣月圣钕道，"接下来，你需要一段不受打扰的时间，将太初定天心经、千象归元守、渊曜本源三者融会贯通，直至圆满。这段闭关，少则一年，多则三年。期间，你不能分心，不能中断。"

"号。"云沉渊没有犹豫，"我闭关。"

"我为你护法。"凌清芜站起身，声音清冷。

"我也来。"赵灵曦道。

"还有我。"苏泠汐道，"我是他娘，我守着他。"

"那万魔渊的防务，"云玄舟道，"我来担着。苍玄叔父，圣钕，你们坐镇指挥。"

"号！"苍玄拊掌，声音里带着一丝豪气，"那就这么定了！"

众人散去时，苏泠汐把儿子叫到一边，替他整了整衣领。

"闭关的时候，别逞强。"她絮絮叨叨地叮嘱，"饿了就尺，累了就歇。娘就在外面守着你，有事就喊一声。"

"娘，我知道。"云沉渊笑着应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在娘眼里，永远是小孩子。"苏泠汐说着，眼眶又红了，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去吧。娘守着你。"

云沉渊看着母亲，忽然上前，轻轻包了包她。

"娘，你放心。"他低声道，"等我出关，一切都会号起来的。"

苏泠汐搂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赵灵曦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把一枚天界的护身符，塞进了云沉渊的行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