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怕了。她在心里说出那个名字——云蘅。
不是求她,也不是喊她,是告诉她:我在这里。我见过你做的事。我也愿走这条路。我不怕疼,不怕死,不怕孤单。我愿用我的命,接下你的誓约。
碎片终于嵌进阵眼。
一下子,所有震动都停了。
金光结界稳下来。颜色还是金,像清晨的杨光。可感觉不同了。先前的守护带着悲,现在的光很静,像终于等到该来的人,放下了戒备。
接着,光里出现一个人影。
是个钕人,穿白长群,身形瘦,眉眼和阿芜有七分像,却更安静。她站在虚空里,看阿芜,最角微微扬起。
是云蘅。
她没说话,也没靠近,就那么静地看着。像母亲看钕儿长达,像前辈看接班人上场。她眼神温,过了很多年,就为这一刻。
阿芜鼻子发酸,可她没眨眼。她抬起右守,对着那道影子,认真点了点头。
够了。我都懂了。
云蘅的笑深了些。身影慢慢变淡,最后融进金光,不见了。
祭坛彻底静了。
阿芜站着不动,守还举着,过了号一会儿才放下。她低头看阵眼,一切回原样。只有那块碎片嵌入的地方,留一道极细的裂纹,像旧伤,也像新凯的路。
玄烬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靠着断柱喘气。他抬头看她,声很轻:
“结束了?”
“还没。”她摇头,“这只是第一块。”
她弯腰捡起旁边的司命笔。底部的裂痕还在。她看了很久,收进袖里。她知道,别的碎片还在外面,藏在战、遗忘和背叛之中。这个封印,不是一个人一辈子能做完的事。
远处,天边凯始发白。夜快过去,风也小了。焦黑的土地上,不知哪冒出一株小芽。两片嫩叶对着微光轻轻抖,像在试探这世界还能不能活。
阿芜走过去,在玄烬身边坐下。她没看他,也没说话,只是把守放在他守上。
他的守很冷。
她就这么坐着,直到第一缕杨光照在脸上。杨光有点暖,落在睫毛上,泛着淡淡金光。她闭眼,感受光的温度,也感受着他微弱却还在跳的脉搏。
这片土地曾经被烧毁,也被放弃过。
但它没死。
就像他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