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景现在几乎是半坐在祈继膝盖,那里能直接蹭到他。
毛衣里空荡荡的,这一碰,纤瘦的腰立刻往后躲了一下,可那触感还是烫到他的肚子,清晰得可怕。
祈继像是故意的。
他确实就是。从管制区回来那个晚上,殊景穿着毛衣躺在他床上时,就已经蓄谋已久。
现在他终于可以这样凝视殊景,看彼时的沉静睡颜染上艳丽颜色,看素净的眼神变得潋滟无边,不必再掩饰呼吸的急促,能用最露骨的目光,将意图表达得一清二楚。
殊景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脚掌仿佛又被那只大手握住,脚趾都不由自主蜷了起来。
昨晚到底是有点稀里糊涂,但他确实到过好几次,按理不会再有需求,至少短时间内,不该刚醒就被撩拨到。
但祈继照顾他,忍了一夜……
殊景垂着眼走神,耳垂忽然被含住。
“柠檬的,”祈继伸出舌尖舔了舔,“昨晚也是,很美味。”
这是说他的沐浴露。
殊景在祈继脖子上不轻不重捏了一把,冷着表情脸红,“适可而止吧。”
说着不做,却一大早在这里精神抖擞地挑逗他。
“你不是说没有那个…不能…”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见祈继低头,再抬起来时,齿间咬着一枚银色铝膜包装。
“哥哥不知道吗?”祈继笑得天真顽劣,“我找到了,在那管舒缓膏里…”
舒缓膏。
脑子里仿佛有根弦嗡一声崩断。
那个舒缓膏是……
殊景的心开始狂跳,他看着祈继近在咫尺的脸。那两排洁白的牙齿就这么撕开那个小方块,包装边缘一角在他胸口划蹭。
殊景承受不住地偏开视线,睫毛簌簌眨得厉害。
祈继用手引导他手指,轻轻一碰,再将手掌覆上去。
“没戴过…哥哥教我…”
殊景像被烫到,想抽回手,却被祈继耍赖似的又捉回来。
“你喜不喜欢这个牌子?如果喜欢,我们以后都用它。”
乳胶质地柔润微凉。
殊景指尖颤抖。
“哥哥?在想什么…”
“……”
在想什么?想这些东西的来源?还是想该怎么戴?
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巨大的荒谬感攫住了殊景,他正在亲手,用前任给他的东西,为现任戴上。
极度矛盾的羞耻感,心理负担与生理刺激剧烈对冲。
背德、羞愤,却又涌起莫名其妙的快感。
好像在报复谁。
殊景躲不开那只手,只能艰难发出声音,“别在这里…”
“可是…忍不住了嘛。”
祈继的吻,沿他泛红的耳廓、脸颊,一路游移到唇角,声音含糊地淹没在即将贴合的唇间。
“已经忍这么久了,哥哥都不心疼我…”
这声音满是委屈。
殊景感觉自己像个光顾自己舒服,过夜不认账的渣男。
而祈继嘴上说着忍不住,现在万事俱备,却没真的进来。
他只用手指。
像小狗一直在窝外面绕着圈打转,自己玩自己的尾巴,再偶尔拿腿蹬一下门板,发出让人耳燥的声音。
舒缓膏带的产品里似乎含有特殊润滑成分。
殊景渐渐被弄得有点迷乱。
理智在唇舌交缠和身体触碰中败退。
然而,就在意乱情迷的浪潮即将淹没他的瞬间,莫名的窒息感,忽然缠绕上来。
不是因为亲吻缺氧,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悄无声息,从紧闭的门板缝隙外,丝丝缕缕渗入。
殊景无意识轻哼了一声,仰起脖颈。
祈继呼吸喷洒着那片肌肤,从这个角度,那粒喉结像一片玉,周围全是绯色印子,他目光不着痕迹越过去,从这截脖颈,落在玄关柜。
信息素检测仪:50U…120U…360U…
还没达到超感症阈值,但殊景潜意识已经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回事……
他昏沉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祈继热情大胆,和陆言彰的克制守礼截然不同。
可现在,他感觉到了相似。近于超感症被触发、对Alha信息素产生的排斥……
“嘀…嘀…”
两声电子提示音,模糊响起。
殊景思绪一滞。检测仪报警了,他不是把它关掉了吗?
不是,不对。有Alha在释放信息素。
还没到他能感知的数值,但……
很近。
就在门外!
殊景情热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可祈继没给他反应时间,原本扶在他腰间的手,滑了下去,托住他膝弯,让他整个人向上,后背完全靠在门上。
“哥哥…舒服吗?”
祈继蹭着殊景发烫的耳垂,指腹故意更重、更深。
感官被撕裂。
门内,是祈继滚烫的亲吻、耐心的开拓。
而门外。
那道信息素,正沿祈继托着殊景膝窝的手掌、手臂,蔓延而上,倒刺狠狠扎进去,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