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荣律》里的杖刑最多规定杖一百,他这是给自己顶格处罚了。
“二百杖。今日百杖,七日后再补齐百杖,杖刑由我的仆从执杖施行。”赵崇京居高临下地道,“你若有异议,我便按常规程序处置。”
傅立德长呼一口气,竟有种死里逃生的庆幸感,哪怕受了重罚也无半分不满,“卑职无异议,谢过使君开恩。”
赵崇京抛出另一个问题,“少府何故来客舍?”
傅立德想到之前公然放出的逃妾说辞,脑中天人交战。
宣抚使君和她同行,哪能听不见风声,此时他再改口,实在有欺上之嫌。
“不瞒使君您,卑职此番来抓拿自家的逃妾。”傅立德道。
“一派胡言,谁是你家逃妾了?我阿娘分明是我阿耶明媒正娶的妻,是你的长嫂,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坏我阿娘的名声!”傅幼恩像一头被侵犯领地的幼狼,恶狠狠地看着傅立德。
赵崇京长眉挑了挑。
虽然前因后果尚未说明,但许多事都有了答案。诸如她为何乔装成农妇,又为何偏要拖至下午方出城……
她不是不想早些,怕是不能。
郁瓷察觉到有人别有深意地看她,她转头,并不意外地对上他狭长的眼。
那双眸子黑得深沉,但眸底却有一抹亮色,好似一池浓墨中燃了火簇,叫人心惊肉跳。
“逃妾一说何来?”赵崇京问。
傅立德不看傅幼恩,“我傅氏族内有一族规,寡妇如若膝下无男丁,日后便不得留于族中。兄长他只有一女嗣,自知自己若病去,再过一两年等女儿及笄嫁人后,阿瓷便是孤身一人。因此他曾嘱托卑职,让卑职在他病逝后照顾他妻儿。”
“……兄长弥留之愿卑职不敢不从,但卑职已娶妻,只能委屈阿瓷当卑职的侧室。不过阿瓷似乎对卑职有些误解,才有了她携女出城一事。”傅立德换了亲昵的称呼。
赵崇京顺了顺小臂上的绑带,垂眸间眉心微不可见地舒展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