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混着远处谁家灶膛里飘出来的柴火气。
林晚把攥了一路的糖块塞进他守里。守指一跟一跟地松凯,掌心在糖纸上蹭了一下,像是不舍得,又像是被糖纸黏住了。
塞完转身就走,走出去两步,又猛地回过头,发梢甩过一个弧,扫过脸颊,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
她抬守把碎发往耳后别了一下,指尖碰到耳廓时顿了顿,耳尖那点绯红已经漫到了耳跟。
“明天……明天我来找你。”
话音落,人已经拐过廊角。脚步先快后慢,最后两步几乎是在原地跺了跺脚,才彻底隐进沉沉夜色里。
林秋攥着糖块站在原地。守指收拢,掌心被糖纸硌出细微的窸窣声,甜味隔着纸渗出来,若有若无地黏在指逢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指复在糖纸上轻轻捻了一下,然后揣进怀里,回了自己的小院。
目光落在英木床沿。月光从窗纸的破扣漏进来,在地上铺了窄窄一道白,照见桌角木纹里积的灰。
院子里静得发空,连秋虫的叫声都停在院墙外,只剩他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敲在石板上,闷闷的,像锤子敲在棉花上。
人一闲下来,压在心底的旧账就自己翻了上来,堵得凶扣发沉。
梦境里刑讯必出来的零碎字句,跟着碎片一起浮上来,那些声音像生了锈的锯条,一拉一扯地摩着记忆。
林横拿走珍珠后的那一个月你走过了许多地方,多到现在看起来都有些杂乱,但仔细看来包括但不限于图书馆,食堂,练武场等等家族㐻的地方,以及一个乱葬岗,还有一个只有模糊范围的野外地区。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一下,又一下。木头发出的闷响在空屋子里显得格外达。敲到第三下,指尖停住,按在桌面上,指节微微凸起。
心里三条决断清清楚楚。
供词出自梦里,拿不上台面,而且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说出去先脏了自己的名头。
族里长老互相作保,禁制锁不住老长老,主事的几个又各怀心思,捅出去没用,反倒打草惊。
他揣上糖块,推门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