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希望咯。”

说得大家都笑了。

-

八个数字的号码。

谭逸从回来的路上就抿出了不对。

手机号码是十一位。这怎么会是八个数？

她到了更衣室，拿出那包钱，赫然看到外包装的红色宣传纸上的电话。

正是谢宇说的数字。

“是个固话？”

谭逸拿出一张，揉平褶皱看。内容是樊山区新开一间商场的商底，有家连锁健身房开业。纸上的固定电话，就是谢宇报的数字。

这时陈姐又进来，到了换班时刻。

谭逸塞好了钱，先把这事放下。

日间急诊没什么人。来的都是走错或问路的。

谭逸坐着，双手支着下巴，脑子里环绕着：

“对。我着什么急？”

毕竟她是多收到钱，她急什么急？

一旁的小林听她嘀嘀咕咕的，笑问她是不是中邪了。

“你才中邪了呢！”

谭逸朝小林白了一眼。

小林笑嘻嘻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盒糖，快速叼了一块进嘴里。

“那，就是想姐夫了。”

谭逸看着那小盒糖，正是她订婚发的喜糖。

“姐夫怎么不来接你了？前天还听你说他来了呢。也不让我们见见……”

谭逸对着她变化的口型，传入耳内的声音却像失帧的影片慢慢模糊。

她到底在急什么？

那么着急地找人，真的是因为钱的事吗？还是因为其他的？

“啊！”

小林突然一拍手。吓了谭逸一跳。

“你们是不是吵嘴了？”

“什么呀？”

谭逸捋了捋耳边的头发，发现过敏的耳垂已不再红肿，耳洞有些结痂了。

“就因为吵嘴了，所以你才一直念叨‘我着什么急我着什么急’的。”

原来自己的嘀咕都被人听去了。谭逸红了脸。

恰好这时有其他科室打电话来，告知有床位空出，可以把急诊病人转过去了。

谭逸赶紧戴上口罩，脸上的红晕暂时被遮掩了过去。

小林也去通知家属，不再说刚才的玩笑话了。

被工作一打岔，谭逸也淡了还钱的心思。

大不了她可以把钱还给谢宇。至于谢宇和他老板有什么经济纠纷，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现金交易不好留证据，她留了个心眼，还是找谢宇要个银行卡打回去吧。

正要下班，忽然程蔚打了电话来。

谭逸有些恼，红包就是因为程蔚他家闹的。惹得她为这事牵肠挂肚的。

手机在兜里震了好几下，见到小林走开了，谭逸才不情不愿地接起来。

程蔚的声音有点亲昵，喊她“谭逸宝贝”。

谭逸抓了抓手臂，又挠了挠耳朵。发现耳垂又痒痒的了。

她问他有什么事，现在还在上班呢。

“周六来我家吃饭。”

程蔚提出邀请，还没等谭逸回复，他接着说，

“等会我让助理给你送衣服去。我妈会邀请我大伯母和大表哥来。上回你没见到，这次可以认识一下。”

“可……”

谭逸看了眼排班表，周六她需要值晚班。

程蔚有些烦谭逸的破工作。因她经常拿工作来说事，不知是不是借口。但到底两人订婚了，总得顺着她些。程蔚看了眼坐面前的母亲，咽下了“你那破工作辞了吧”的话，换了个温和的语气说：

“总不会又要值班吧？”

“是……”

谭逸回复得很没底气，脑子里快速想怎么调和工作与宴请的时间矛盾。

“喂，订婚后，我们都没正经吃过一顿。”

程蔚果然有些不高兴。

于情于理，这确实是谭逸对他淡了些。哪有订婚后那么生分的。

“好。我找人调一下。”

谭逸先答应了，不然程蔚的少爷脾气上来，她怕自己哄不好。

程蔚在谭逸面前生过一次气。那次是他的老助理弄错一份物件儿。也不知是什么物件，耽误了他的事。

他直接把那个助理给炒了。最近又新招了个。

正挂了电话，那个新招的助理就来医院了。

拿了两大袋东西，提着双手都勒出了红筋。

新助理怯生生的，轻声说“谭小姐请签收”。

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小女生。

也就比谭逸小两岁。谭逸冲她笑了笑。

小林忙完了出来，看到两大袋东西，笑问又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打开看，礼服是一条大牌连衣裙。小林看了砸嘴。

还有一双高跟鞋。谭逸平时只穿平底的护士鞋，这种细脚跟真穿不惯。

但想着程蔚电话里说的“大表哥”，这位可是云峰的重要人物。

三年前云峰控股的董事长辞世，这位“大哥”不知从哪儿回来执掌大权。

程蔚的母亲虽然一直是集团里的执行董事，但级别一直没越过这位内侄。

谭逸参加过几次程蔚的家宴，见过程家和阎家的各色人，而这位阎姓大哥，只在程蔚的口中提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