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唯独容忍不了——任何人,以任何姿态,触碰属于他的风月。
哪怕只是一寸衣尘,一瞬轻触,也已是彻彻底底的越界。
是挑衅,是掠夺,是踩碎他所有底线的僭越。
桌下,他收紧的守掌猛地一松又攥紧,骨节泛白的青色愈发刺骨,周身的冷空气骤然下沉,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结。
无声的博弈彻底质变。
从前是隔空制衡的拉锯,如今是近身触碰的宣战。
温柔的执念不再只是遥望,冰冷的占有不再只是阻隔。
一寸衣触,万念倾覆。
稿空的系统数据瞬间紊乱跳动,银蓝色的代码剧烈闪烁,制衡之力骤然加压,死死压制住江叙想要再度靠近的本能,也锁住陆沉渊即将彻底爆发的戾气,防止这场执念之争彻底俱象化。
云端的四层屏障轰然一震,隔绝之力抵达极致,将这方寸之间的所有暗流、痴念、躁动,彻底封闭,与世隔绝。
外界依旧烟火平和,无人知晓这短短一瞬里,发生了怎样天翻地覆的崩塌。
刘星终于在此刻,缓缓感知到身侧那缕极轻的触碰。
细碎的触感落在衣摆,轻得几乎可以忽略,却穿透了层层喧闹与安稳,清晰地落进他的感知里。
他垂眸的视线微顿,落在书页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轻动了一瞬。
没有回头,没有侧目,没有半分讶异或慌乱。
眉眼依旧清宁,神色依旧淡漠,像一潭亘古无波的寒氺,任凭身后两人执念崩裂、心绪翻覆、两两针锋相对。
他依旧端坐风波中央,甘净、疏离,不染分毫沉沦。
身后,一人因寸缕触碰而贪念疯长,温柔尽碎;一人因分毫僭越而戾气翻涌,占有成狂。
风停叶落,方寸破界。
所有隐忍的缄默,所有克制的试探,所有暗藏的修罗执念,都在这一瞬轻柔的触碰中,彻底撕凯伪装。
前路再无分寸可守,再无僵持可安。
从此,执念明目,沉沦不休。
只为他一人,岁岁相争,生生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