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热的脑袋凑了过去。
苏辛突然起身离开了王座,嘴角扬着。楚妙漪咬着发带屏住呼吸,做贼似地跟在他身后,左边探探右边探探,伸长了脖子看他手中的绣花。
可惜苏辛身形高挑宽肩窄腰,后背把她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楚妙漪蹦蹦跳跳,也只能瞟到白绸缎上的粉色一角,见不到绣面全貌。
苏辛在觐见君主规格的大礼堂里慢悠悠兜了一圈,笑眯眯拿了把剪刀回来,坐回王座,继续绣花。
还好楚妙漪有先见之明,要不是嘴里叼着东西,这会儿就要吐槽出声了。
老年痴呆吗?找剪刀都要兜一圈才找到,明明就在王座旁边放着。
还有,什么好东西,偏要坐到这么高的王位上绣啊,难道绣的是登基称帝的圣旨?
她观察了片刻,见苏辛没有再起身的打算,袅袅飘飘绕到王座后,踮脚扒着王座往下看。
这次,她总算看清楚了,苏辛绣的确实是花,什么花她不认识,粉粉的,大约是桃花,枝繁叶茂好看极了。
这家伙绣工真不错。
苏辛绣完最后一针,收尾。他用手指轻轻一抹,绣线就断了,根本不需要用剪刀。
绣好后,他两只手指拎起白绸缎抻平了展示,楚妙漪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是内裤!四角内裤!
而且不止一条,桃花后面还有条绣了鸳鸯的,更精美!
苏辛转过头,紫眸笑意泛滥,开口道:“喜欢吗?”
四目相对,楚妙漪愣住。
苏辛:“跟着我走了这么久,累了吧?”
楚妙漪嘴里的发带掉到了苏辛肩膀上。
她声音缥缈:“……你看得见我?”
“哥哥怎么会看不见妙妙,不管你在哪,哥哥都能看到。”他眯起眼睛笑。
楚妙漪松开手跳下王座,披头散发往外跑。
混蛋苏辛!
看得见也不说!
没跑几步,又被苏辛拎离地面,顺手脱了她的斗篷,“屋里披衣,闷得慌。”
“吐紫骗我!”楚妙漪大喊,“吐紫明明说这是隐身衣,是魔法宝器!穿上它就能隐身!”
“吐紫没骗你,他的确看不到你。”苏辛坐回王座,将她按坐在腿上。
“只是对我无效罢了。”苏辛说。
“凭什么对你无效!”
“可能凭哥哥厉害吧。”苏辛捏了捏她的下巴,把做好的四角小裤放在了她手里。
“穿这个。身上那条布料粗糙的扔掉,不许再穿。”
丝绸手感柔软糯滑,微微发凉,上头的桃花与鸳鸯看的楚妙漪热到冒烟。
到底谁会在内裤上绣鸳鸯!
虽说颜色搭配挺好看的。
“我不穿。”她欣赏完,把四角小裤丢还给苏辛。
苏辛没什么反应,任那两条小裤挂在胸前,他轻轻顺着她的头发,玩着她的发梢,手指把她头发梳顺后,重新用发带系好。
动作娴熟,仿佛家里有个不会梳头的女儿,梳头编发这事,让他这个年轻的爸爸全包了。
“见到储物戒里的衣裙了吗?还喜欢吗?”
楚妙漪道:“没有能穿的……我想穿家里的衣服。”
苏辛轻笑一声,挑起胸前的丝绸小裤:“先把小衣穿好。挑一件,穿上试试。”
“留着你自己穿吧!”楚妙漪跳下去,嗷嗷叫着跑了。
苏辛动了动手指,那两条桃花鸳鸯小裤追着楚妙漪飘在身后。
楚妙漪:“鬼啊!!怎么还强买强卖!救命!不要追我!”
她与两条四角内裤跟吐紫擦肩而过,吐紫又是感慨万千。
“好熟悉的一幕。”
曾经小主人也是这样漫山遍野的逃,只不过身后追的不是小衣,是尊主搜刮来的各种双修心法。
“尊主。”吐紫向斜在王座上心情甚好的苏辛一礼,“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等庭院里那株蔽日引盛开后,就能完成月魄露了。”
苏辛眸中沁着浓艳的笑意。
吐紫道:“魂魄完整,再饮下月魄露,月魄露可藏起小主人的真魂……现下虚弱的天道应该察觉不出真伪。我们终于能带小主人回家了!”
苏辛眉头微微蹙起,未言语。
吐紫又叹息道:“只是小主人真的全忘了。带她回去,她会想念那个陪了她短短二十年的异世家庭吗?”
苏辛冷声道:“两世千年,我才是她的家。区区二十年养恩竟能让妙妙把他们当家人……”
他声音越来越轻,吐紫怕他起杀念,忙劝:“楚家夫妇对小主人有抚育之恩,还请尊主念及恩情……”
苏辛轻瞥一眼,吐紫闭嘴,知道自己多虑了,尊主又怎会做让小主人心伤之事。
“妙妙忘了也没关系。”苏辛低声道,“只要能带她回去,千年万年,总有一天,她会记起我。”
吐紫似乎有话要说,苏辛眉微微一凛,吐紫不敢隐瞒,硬着头皮道:“这几日相处下来,小主人确实像是,无情丝。”
懵懵懂懂,唯有欲望,并无爱恋。
“相处久了,自会生情。”苏辛仿佛在安慰自己。
夜深了。
苏辛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