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凌霏:“说你最近心情不好。”
蔚雪都猜到了,以往只要自己心情不好,谢锦云就想着找凌霏来,知道凌霏哄一下她比什么都管用。她没脸没皮,会主动追着凌霏说“哄一下我”,其实凌霏不会哄人,顶多让她抱,再揉揉她脑袋。但她就吃这套。
“要你哄我?”蔚雪下意识说出口后,顿了顿,这话听着太暧昧。
倒也没这么说,凌霏问她:“要吗?”
听着更不清不楚了,潜台词是只要需要她就会给,尽管疏远了五年,蔚雪还是能感受到凌霏的纵容,真成习惯了。
她低头收拾药箱,“又不是小孩了。”
凌霏冷不防说:“你二十岁的时候也要哄。”
蔚雪只好装没听见。
忙完谢锦云又给两人搭了个脉,家里有个老中医就是这样,固定环节了。谢锦云瞧着蔚雪直皱眉,“少熬夜,也要少喝酒。”
蔚雪最近睡眠确实不好,拖长音笑说:“知道了。”
“每次都知道了知道了,也不改。”谢锦云碎碎念着,“真要找个人管住你。”
蔚雪很会宽老人家的心:“那我尽量快点找到,带个漂亮女朋友回来见你,你就又能多个孙女了,好不好?”
谢锦云忙说:“没催你。”
凌霏看向窗外,夜色越来越浓。
“都九点多了,你们快回去吧。”谢锦云催着,“早点休息,你们年轻人就是爱熬夜,伤身体。”
凌霏放下水杯,温声跟蔚雪说:“走吧。”
夜晚小巷更冷清了。
街灯不算明亮,昏昏暗暗照了一路。
这条路以前蔚雪不知道牵着凌霏走过多少遍,叽叽喳喳,今晚又一起走,只剩半生不熟的脚步声。
地面上影子也从马尾变成了成熟的披发。
蔚雪无聊盯着斜长的影子看。几百米的巷子突然变长了,老半天都没走完。她脑子里过着七七八八的事,或许又要下雨了,空气闷热。
两人走到巷口。
巷子口的路灯明亮许多,脸庞被映得清晰。
蔚雪原以为就地告别,就算结束了她们今晚的见面。
凌霏却停下脚步,主动聊起来,“现在跟我没话说了?”
蔚雪笑回:“说什么?”
凌霏没有放人走的意思,“什么都可以。”
蔚雪勾了勾耳边的碎发,看她等自己回答的模样,“凌霏你训学生呢?”
凌霏倏然笑了。
蔚雪看着她笑,“有什么好笑的?”
相视笑着,凌霏忽然很轻地问出来:“为什么不联系我了?”
蔚雪猝不及防被问住。
凌霏身上有种看淡一切的释然凉薄,蔚雪时常猜不透她的想法,当下也是,看不出是顺便问问,还是真的在意。
的确是她先不联系凌霏的。
可是……
蔚雪尽可能摆出轻松的神情,“你不也没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