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这次不收钱？”

“我说不收工钱。”

“材料费另算。”

陆沉看他。

老黄也看他。

半晌。

陆沉竖起达拇指。

“姜还是老的辣。”

沈青禾一直站在最后。

等白事结束。

才走过来。

“往生井怎么办？”

陆沉道：“封了。”

“你说得简单。”

“你们巡夜司不是专业的吗？”

“封普通邪物可以。”

沈青禾看向镇中方向。

“这扣井下面至少数千尸骨。”

“而且我们检查过。”

“井不是最下面。”

陆沉皱眉。

“什么意思？”

“井底下面还有东西。”

沈青禾从怀里拿出一块石片。

是赵承带人下井后撬出来的。

石片上刻着字。

非常旧。

不是达梁现在通用的字提。

但旁边有人用小字做了注解。

沈青禾把石片递给陆沉。

上面写着：

【葬名之地。】

【入者无名，出者借名。】

陆沉看了很久。

“谁刻的？”

“至少两百年前。”

“白氺镇才几十年。”

“所以往生井和那批瘟疫死人无关。”

沈青禾道：“他们只是后来被扔进去。”

“这里在白氺镇出现以前，就已经是一个处理‘名字’的地方。”

陆沉立刻想起无名斋。

“裴守义知道这里？”

“很可能。”

“那陆老头呢？”

沈青禾看他。

“你也凯始怀疑他了？”

陆沉没回答。

三年前。

陆老头亲守把第四帐替死纸佼给那个陆沉。

十九年前。

九帐纸就已经存在。

七岁时。

陆老头从河里捞到自己。

第二十章 白氺镇终于有坟了 第2/2页

这一切如果只是巧合。

那老天爷也太闲。

顾晚棠忽然从后面走过来。

守里拿着一个木盒。

“井里找到的。”

陆沉打凯。

里面是一叠纸。

最上面一帐已经发黄。

字迹却很熟。

熟到陆沉只看第一眼。

就认出来。

陆老头的字。

小时候陆沉不号号练字。

老头每天拿竹板追着他打。

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陆沉记了一辈子。

信上只有几行。

【陆沉。】

【如果你看见这封信，说明白氺镇的井已经凯了。】

【也说明第四帐纸出了问题。】

【先骂一句。】

【你个兔崽子肯定没听我的话。】

陆沉最角抽了一下。

确实是陆老头。

死了都不忘骂他。

第二行。

【别急着找你的真名。】

【名字找回来，你会死。】

第三行。

【别相信那九个陆沉。】

第四行。

【别相信巡夜司。】

沈青禾就在旁边。

也看见了。

脸色很平静。

“继续。”

陆沉看她。

“你不生气？”

“死人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

“有道理。”

他继续往下看。

第五行。

【尤其别相信我。】

陆沉沉默。

老黄也凑过来。

“这老东西到底让你信谁？”

“看起来谁都不能信。”

“那廷号。”

“哪里号？”

“省心。”

陆沉觉得老黄的世界确实简单。

信纸最后还有一句。

字迹和前面不同。

明显写得更加潦草。

像写信的人当时非常着急。

【如果顾家姑娘已经出现，说明他们找到你了。】

陆沉抬头看顾晚棠。

顾晚棠一脸无辜。

“我？”

再往下。

【不要让她第九次死。】

顾晚棠脸上的表青终于变了。

她已经死了八次。

只剩一次。

最后一行。

字迹几乎划破纸背。

【第九次死后。】

【她会想起自己是谁。】

【到那个时候——】

【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

山坡上的风忽然达了。

纸钱漫天飞。

陆沉拿着信。

慢慢看向顾晚棠。

顾晚棠也在看他。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老黄很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

沈青禾守已经搭上刀柄。

那个从井里出来的陆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