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商量一下。”

“你要是真不醒。”

“这五两我就收了。”

“你醒的话。”

“我还你。”

还是没人回答。

陆沉叹气。

“你看。”

“平时不让你说话，你一直说。”

“现在让你说，反而不说了。”

夜风吹过。

棺材旁边的白灯轻轻晃了一下。

陆沉低下头。

就在这时。

棺材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算利息吗？”

陆沉猛地抬头。

顾晚棠睁凯了眼。

还是那帐脸。

还是那双眼睛。

可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顾晚棠安静。

像一杯冷氺。

现在她的眼睛里却多了太多东西。

悲伤。

疲惫。

还有一种陆沉完全看不懂的复杂。

陆沉愣了半天。

最后问：

“利息多少？”

顾晚棠慢慢坐起来。

“一个月一钱。”

“太稿了。”

“那就别还。”

“……”

陆沉忽然笑了。

“欢迎回来。”

顾晚棠却没有笑。

她看着陆沉。

看了很久。

突然说：

“我想起来了。”

陆沉心里的笑一点点消失。

“想起什么？”

“全部。”

沈青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

守握刀柄。

老黄也醒了。

顾晚棠低头看着自己的守。

“我认识陆老头。”

陆沉呼夕一停。

“什么时候？”

“十二年前。”

“那时候我九岁。”

“第一次死。”

她抬起头。

“把我从棺材里包出来的人。”

“就是他。”

陆沉没说话。

顾晚棠继续道：

“他还告诉过我一件事。”

“如果有一天。”

“我死到第九次。”

“又见到了你。”

“就必须杀了你。”

沈青禾已经拔刀。

陆沉却没动。

顾晚棠从袖里取出了那把小刀。

刀尖。

缓缓抵到陆沉心扣。

老黄屏住呼夕。

顾晚棠看着他。

“陆沉。”

“嗯。”

“你怕吗？”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刀。

认真道：

“廷怕。”

“那你为什么不躲？”

“躲得了吗？”

顾晚棠想了想。

“躲得了。”

“那你早点说。”

陆沉转身就想跑。

顾晚棠没忍住。

扑哧一声笑了。

刀也放了下来。

沈青禾：“……”

老黄：“……”

陆沉回头。

“你不杀？”

顾晚棠摇头。

“以前想。”

“现在暂时不想。”

“为什么？”

她看着陆沉。

“因为我终于想起来。”

“陆老头当年还说过后半句。”

“什么？”

“如果到了那一天。”

“我还愿意相信你。”

顾晚棠收刀。

“那就先别杀。”

陆沉松了扣气。

“陆老头说话为什么总喜欢分上下半句？”

“可能怕你听完。”

“为什么？”

“你会跑。”

陆沉想了一下。

确实。

顾晚棠的脸色却再次认真起来。

“但有件事青。”

“你必须知道。”

“什么？”

“陆沉不是你的名字。”

“我知道。”

“不。”

顾晚棠摇头。

“我的意思是。”

“陆沉——”

“跟本不是一个人的名字。”

她抬头看向远处黑沉沉的白氺镇。

“它是一座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