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冷漠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波动。
玉音趁热打铁,继续胡编乱造大计:“你不记得我了是不是?你受了重伤,伤了脑子,可能失忆了!但我们确实是夫妻啊!我们已经成亲三年了,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为了让这句话的可信度更好,他的眼眶都说红了,看上去颇为情真意切。
虽然连他自己都觉得很荒谬,他是个直男啊喂……但是没办法了,都已经把这个谎话说出了口,只能硬着头皮补下去。
玉音表示,他真的很需要这条命!
闻言,莫衍没说话,过了会儿才重新去看玉音的脸,这次倒是认真打量起来。
月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影影绰绰,刚好照着玉音的脸。
这人长得确实好看。
皮肤白皙柔嫩,眉目如画,一双杏眼清澈明亮,正惊慌地看着自己。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间的那一点朱砂痣。
殷红如血,显在雪白的额头上,淡极生艳,明明脸庞是素净到了极致的模样,却因为这颗痣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莫衍的视线往下,扫过他发抖的嘴唇,停在了脖子上。
他的剑还架在那里,割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鲜血衬着白玉般的肌肤,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这个小妖怪确实生得很好看。
不过,莫衍心里清楚,眼前这个人说的话八成都是假的。
他确实有一部分记忆模糊不清,但还没傻到会随便相信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陌生人。
更何况这个人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行为举止也处处透着诡异。
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倒是可以先留一下,看看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莫衍收起剑,冷笑一声:“你说你是我的妻子,那我问你,我叫什么名字?”
玉音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赌对了。
莫衍现在这个时间点果然记忆不全!
原著里提到过,莫衍坠崖之后虽然得到了逆天机缘,但也因为伤势太重导致部分记忆受损,直到他重返修仙界之后才慢慢恢复。
“你叫莫衍。”玉音老老实实地回答。
莫衍眼中闪过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继续说,说说我们之间的事。”
玉音咽了口唾沫,开始现场编故事。
“我们是在坊市认识的,那天我在卖药材,你来买符箓,我们的摊位挨在一起,聊着聊着就熟了,后来你每天都来找我,带我吃好吃的,陪我去看灯会,还帮我赶走过欺负我的混混……”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我们真的很相爱,我们成婚那天,你说等你功成名就了,要给我建一座最大的宫殿,让我做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玉音越编越顺溜,把上辈子看的各种小说的桥段都搬了过来,什么月下盟誓共赏星河,什么生死相许,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莫衍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深不可测。
等到玉音说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笑意。
“那你叫我什么……嗯,我的,妻子?”
最后两个字在他唇齿间摩挲,带着某种暧昧的味道,却又偏偏含着浓郁的杀意,像是阴冷的毒蛇环伺,随时准备一口咬下玉音的脖颈。
玉音吓得魂都要飞了,大脑一片空白。
叫他什么?古代的妻子该怎么称呼丈夫?相公?郎君?夫君?
男的叫男的也是这样吗?
他对这些古代的称呼根本不熟啊!
情急之下,他脑子一抽脱口而出:
“……老公!”
话音刚落,玉音就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莫衍眯起眼睛:“老公?”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玉音欲哭无泪,“夫君!是夫君!”
莫衍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玉音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听到莫衍说:
“如果你说的这些是假的,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玉音打了个寒颤。
他一点都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原著里的莫衍睚眦必报,心狠手辣,得罪过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而他现在居然胆大包天地冒充他的妻子。
他觉得自己已经在死亡的边缘反复横跳了。
“带我回家。”莫衍收回长剑,声音淡漠。
玉音愣了一下:“啊?”
“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妻子吗?”莫衍看着他,眼神幽深,“既然是夫妻,自然该住在一起吧。”
玉音想说点什么来回避,但对上莫衍那双不带任何温度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认命地扶起莫衍,艰难地往山下走。
莫衍是真的伤得很重,几乎把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说不清是真的还是故意的。
玉音这小身板本来就弱不禁风,扶着这么一个高大沉重的男人,走得踉踉跄跄,每一步都像是在负重越野。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把衣领都弄湿了。
好不容易回到镇外那间破旧小屋,玉音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了。
这间小屋是他之前兼职的时候攒钱租的,非常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