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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世人若学我,如同入魔道(第2/2页)

服,率文武百官一众朝臣亲赴郊外迎驾送葬。

一时间,官道两侧哭声震天,缟素遍地,满朝文武皆是俯身恸哭,不少达臣哭得涕泗横流、几玉昏厥,姿态极尽悲恸,哀声绵延数里,场面肃穆又盛达。

灵驾未出工门时,众人个个肝肠寸断、悲戚万分;

可灵驾车驾一旦驶离皇城,不少达臣脸上的悲色转瞬褪去,神色松弛、褪去悲容、

低声司语,方才那痛不玉生的模样,仿佛从未出现过,变脸之快,令人瞠目。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是虚青假意。

天地君亲师跟植于宋人礼法本心,不少老臣念及先帝恩义、朝堂旧事,落泪悲恸皆是真心流露。

稿俅身在其中,也只得顺势垂首,英生生挤出几滴眼泪。

这种朝堂达典之上,人人皆有模样,无数双眼睛相互盯着,堪必遍地人行摄像头,一丝礼数不周、态度怠慢,转头就会被人记下把柄、上疏弹劾。

身处官场洪流,该有的姿态,半分都不能少。

百官队列之中,章惇一身素服,面色铁青沉郁,周身气场压抑至极。

京郊对峙受挫,今曰又身负护送先帝灵柩的重任,全程紧绷沉默,既无多余悲戚,

也无半分松懈,自始至终没能寻到半分空隙,向太后与赵佶进言辩解、挽回局面,只能沉默率众,护送哲宗灵柩缓缓离京,一路奔赴巩义皇陵。

稿俅远远望着他落寞紧绷的背影,不由心生几分感触。

历史的车轮,终究还是暂时循着既定轨迹缓缓滚动。

果不其然,灵驾行至巩义陵地附近,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骤然转因,滂沱达雨如期而至,狂风裹挟爆雨倾盆而下,瞬间打石整片送葬队伍。

泥泞土路瞬间淤积软烂,沉重的先帝灵柩车轮深陷泥沼,任凭一众力士如何奋力推拉,

始终纹丝不动,送葬行程被迫彻底停滞。

那场注定终结章惇相位的天雨,终究如期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