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姐说得没错,阿娘什么都别想,好好休养身子。”苏时安也在一旁附和,“父亲那里有我和阿姐在呢。”
苏夫人咳嗽几声,反复叮嘱:“你们千万不要再出事,阿娘,只有你们了。”
“好。”苏良仪细心替阿娘擦嘴角,强撑着笑意安抚,“阿娘放心,如今我和弟弟都长大了。”
一家人时隔三年才团聚,苏夫人攥着她的手不放,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苏良仪心知肚明阿娘是想要问她与谢珩之间的事,但眼下这种情况,她不想提到谢珩,一点也不想。
于是,她回握住阿娘的手,撒了谎:“阿娘,我在宫里一切都好,您不必忧心。”
苏夫人听到这话才放心,含泪轻叹:“安好便好。阿娘不求你荣华富贵,只求你一生平安无虞。你父亲,也是这般盼着。”
“父亲,他……”
苏良仪喉间一哽,想到三年前离家时,与父亲之间闹得很难看,临走时父亲还说要与她断绝父女情分。
似是看穿她的心事,苏夫人拍着她的肩膀,“皎皎,你父亲向来嘴硬心软。这三年,他是最想你的。每年到了你的生辰,他都会亲手备一碗长寿面,独坐东厢房一整夜,日日盼你回家。”
苏良仪心口又酸又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有大颗大颗泪水翻涌而出,“父亲……”
这时,门外忽然想起一阵嘈杂的声响,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苏良仪浑身一僵。
如若没猜错,应是谢珩。
他还是过来抓她了。
苏时安面色一沉,当即就要推门出去看看,却被苏良仪拦住,“时安,别出去,你好好陪着阿娘,守在屋内,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许出来,听话。”
她知晓谢珩的性子,今日之事若是弟弟出面,必定会受到牵连。
这件事只能她一个人面对。
“阿姐!”
“听话。”
苏时安看着她凝重的神色,只能咬牙妥协:“好,我就在门口守着,阿姐若是有事,即刻唤我。”
苏良仪深吸一口气,抬手拭去脸上泪水,推门走出正房。
院中风雪未消,寒意入骨。
密密麻麻的侍卫已经围堵苏府庭院,随后人群分开,穿着玄色龙袍的谢珩从中缓步走出。
他的神情比昨日更冷,似乎是生气了,四目相对瞬间,她能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怒火。
周遭寂静无声,寒风拂在男人的面容,他仿若万年寒冰,比冬日寒霜更冷,让人无法靠近。
谢珩垂眸看着她,粗布破旧的宫女衣衫不合身地裹在她纤细的身上,几根发丝飘在她的颊边,眼睛和鼻头都通红,整个人楚楚可怜,却又透着一股宁死不屈的倔强。
他眸光微动,却仍是冷冰冰开口:“私自偷逃出宫,苏良仪,你可知罪?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苏良仪站在原地,无惧他眼底的怒火,倔强抬起头看着他,“谢珩,苏家已经没了,我只是想回来看看我阿娘。”
“我阿娘她卧床不起,作为她唯一的女儿,不该回来瞧瞧吗?”
“谢珩,我没有罪,你要讲道理。”
她静静站在那里,眼中闪烁着盈盈泪光,娇小瘦弱的身躯仿若冷风一吹就会倒下。
可怜又无辜。
谢珩垂下浓密的眼睫,掩去眼底复杂心绪,往前走了两步,“过来,跟朕回宫。”
苏良仪没有动,反而往后退两步,“我不走,我要留下。”
闻言,谢珩错愕地抬头,只见她倔强地站在原地偏头,没有看他一眼。
“你到底要做什么?”他问。
“我要留在苏家,同生共死。”
如今她变得很不听话,心中无名的怒火瞬间窜上来,谢珩一言不发,步步逼近。
男人眸色冷如冰霜,周遭的一切像是被冻住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见他走近,苏良仪往后躲了躲,不料他突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苏良仪,你为什么不能一直听话?”
苏良仪的手腕被攥得很疼,他的力道很重,像是要捏碎一样,“谢珩!你放开我!”
话音未落,谢珩不顾她的抗拒,俯身将她拦腰抱起,转身便要大步带她离去。
就在此时,身后的门突然被苏时安推开,他冲过去站在谢珩身前,咬牙出声:“陛下!放开我阿姐!你没听见吗?她不愿跟你走!”
苏良仪心中大惊,害怕盛怒之下的谢珩会迁怒他,呵斥道:“时安,快回去!不准胡闹!”
苏时安却固执地站在原地,抬眸望向她,“阿姐,我已经长大了,从今往后,可以护好你。”
“护好她?”谢珩垂下眼,冷静看着眼前莽撞的少年,低笑出声,“蠢笨无知,你阿姐是朕的女人,不该同朕回宫么?”
“何况,你用什么拦朕?命么?”
说罢,他沉声吩咐一旁的侍卫:“拿下。”
听到帝王的命令,侍卫们上前将苏时安扣押,“你们放开我!狗皇帝,欺负我阿姐算什么本事!”
听到这声辱骂,谢珩的目光变得凌厉而锐利,似乎要说什么狠话。苏良仪知道他已经气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