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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坏他名声(第2/3页)

纪腾鸾是识货的,一捻这纸张便觉出了味道不同,“这可是大内御用之物。我的福宝,你上哪弄来的?”

何婉君若有所思,也一齐瞟向池照楹。

池照楹干干咳嗽,竟被看出。

纪腾鸾心中有了揣测,向她的板凳挤过来,与何婉君一左一右,将万福挤在中央,肩膀抵着肩膀,不许人逃脱。

“福宝儿,”纪腾鸾捏捏池照楹脸蛋,“你上哪进的这种宝贝货?这可是白银宣花,我向你保证,全大雍找不出比这更耐用的纸了。”

是么。池照楹心神凌乱地想,那怎么晕上一点点水渍便透光了……

那梦好真实,连她听都没听说过的劳什子“白银宣花”都能梦到。

何婉君却是径直道:“少帝给的?”

池照楹一愣:“你怎么知道?”

何婉君笑说:“你前两天不是入紫极宫去了么。除了那位皇帝陛下,还能有谁。”

池照楹心说不一定,公主也对她不错的。

何婉君沉吟着又道:“无端端的少帝送你纸,他是不是知道你书画课上挨夫子罚了?”

池照楹脑子灵活,弹琴下棋那都出类拔萃,四书五经不用认真学也能学个半吊子,就这书画课,样样惨不忍睹拿不出手,字画先生在书斋里批评最多的学生便是她。

上回,她因作画,将鹿画成了羊,硬生生挨了一顿戒尺,手心红了两天,连牌都打不了。回到家还不敢告诉爹爹娘亲,生怕又挨一顿板子。

池照楹欲哭无泪:“我那画技,是纸张可以救的吗?”

你想多了。你真的想多了。元溯才不可能对我好,他应该巴不得我手心儿被夫子抽肿。

纪腾鸾与何婉君均想起了好友那指羊为鹿的大作,纷纷沉默。

“我说吧,我的画技跟纸根本就没关系。”池照楹承认,纯是她火候不到家。

“那少帝送你这一筐宣纸是何意?”纪腾鸾好奇地问。

池照楹怎会知道。

说不定是他的纸多得用不完。

不过书画课上,好几个分了池照楹宣纸的同窗,课后都感激她不尽。

“好纸不一样,真的不一样,书写不断墨,作画更好,深浅均匀,平滑细腻……哎万福县主,你的宣纸是从哪儿来的?我让我阿爹也去进一批。”

池照楹试图蒙混,好友纪腾鸾早已开口。

“少帝送的。找少帝进货去吧!”

“啊呀?”那同窗惊呼,霎时犹如捧了一怀金子般夸张,“原来是御赐之物!唐突了。早知道不拿来画狗了,画条龙多好。”

万福县主和少帝自小相识,众所周知。不过两人素来交恶,不想少帝竟赐下白银宣花,当真是礼重情意轻。

池照楹皮笑肉不笑地捏了一把出卖她的纪腾鸾,“少帝小气,你以后再想要,也没有了。”

纪腾鸾连忙遮掩躲避。

因为挚友的缘故,多年以来少帝的吝啬小气、斤斤计较之名可谓深入人心。池照楹不遗余力地在外头败坏少帝的名声,卓有成效。

池照楹下了书斋,背着书袋哼哼地回到家。

一回家,便被告知了一件大事儿。

贺素缨挽住她小手同入花厅正堂,道:“可是你同陛下说了什么?你一回来没多久,你爹爹便升官了。”

“啊?”池照楹诧异地问,“升了?我没说什么啊。爹升什么了?”

贺素缨一瞥花厅内,池照楹随之望去。

她爹振袖抬臂,叉于腹前,昂首挺胸,轻咳两声以彰威严。

池照楹快步跑进厅内,书袋都忘了扔,一把保住池国安胳膊:“爹爹,你升官了?”

“对,”池国安眯眼,“吏部侍郎。”

“这可是朝廷大员!”池照楹眼冒星星。

池家虽是勋贵,但在朝中一直未揽实缺,池国安当了多年散官,虽称得上恪尽职守,但忽然之间擢入六部担任要职,太过突然。欣喜之余,难免会因女儿与少帝的这层关系犯嘀咕。

少帝突然提拔他,是否是一种,向他以为的未来老泰山巴结示好之举?

他池国安,忠君爱国,这是不假,便是为了少帝与宁王作对,他也在所不惜。可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棠棠,他不能为了官位卖女儿,如果少帝并不是看重他的能力,而是把官位视作换他女儿的条件,他宁可辞官不做了,也不能让棠棠受丝毫委屈。

紫极宫不曾明示,池国安拿不定准,少帝从十几岁后,这心思愈发讳莫如深揣摩不透。

贺素缨送女儿回房时,径直问:“棠棠,你在紫极宫时,与少帝可曾发生些什么?”

“娘,”池照楹边走,边心虚地抠书袋带,思及汤泉共浴事件,脸红地嗫嚅道,“没什么。”

女儿心思瞒不过当娘的。贺素缨蹙眉。

她握住池照楹纤细的腕骨,“看来是有事了。昨日回来时,少帝送了一车宣纸,今早你阿爹便入了六部,你去书斋之后,紫极宫又运送来一车宫中御用的绸锦,说是公主送给你裁衣的……难道这是公主送的?”

池照楹又是一怔。一入屋内,琳琅满目的锦缎堆砌一处,闪灼得她眼花缭乱。还有新烤的热气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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