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值摇头失笑:“侯爷不必挂怀。”又亲送他出了门。
申时,棠硕去青凨阁用晚膳。
期间,棠硕偷眼瞧她,见她冷面含霜,几次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但他这一回不同以往,是真的动了心,于是放软了语气,喊了声璎娘。
公孙璎并未停箸,但眉间已显出几分不耐。
棠硕察觉出她的厌烦,下意识将音量放低了些:“我……我近日瞧上了一美姬,想与璎娘商量,择一吉日把人迎进门。”
啪的一声,公孙璎怒然摔筷。
旁边伺候的几个丫环吓得齐齐跪地。
棠硕暗暗给周顺使了个眼色,周顺赶忙呼着一众丫环出了凉阁。
刚在门前站定,周顺冷汗都还没来得及拭,便听到里面一阵霹雳乓啷的摔掼声,紧接着那溅起的碎瓷就扎进了棠硕的右眼角。
棠硕当即痛呼了一声,周顺情急之下闯了进来。
“爷!”看着眼冒血珠的棠硕,周顺腿都要吓软了。
棠硕厉声呵斥道:“放肆的奴才,谁准你进来的?还不给我滚出去!”
周顺连滚带爬出了凉阁,奔去找东管家。
公孙璎打眼一瞧,见那碎片是伤在眼尾,便抬手拔了去,又摸出锦帕帮他止血。
棠硕疼得龇牙咧嘴:“人我是一定要纳进门,只求璎娘千万善待她。”
公孙璎冷言笑道:“爷用求这个字,璎娘可担不起。”
棠硕上手握住璎娘雪白的腕,缓了缓语气:“我可以同璎娘保证,只要阿依娜尔入了府,外头的那些莺莺燕燕我全断干净。”
顿了顿,又郑重补充道:“以后没甚要紧的事,也绝不醉酒晚归。”
公孙璎用力按着棠硕的伤口,腥热的血霎时间染红了她月白锦帕。
棠硕痛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却也没躲开。
公孙璎捏着帕子收回手,转开身,不愿多看他一眼:“爷须应我两件事。”
棠硕从袖口掏出自己的帕子,抹了抹脸上的血:“你说。”
公孙璎:“其一,待阿依娜尔入了府,便是最后一个,不许再纳新人。”
棠硕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了。
“其二,”公孙璎似是下了某种决心,她闭着眼绝然道,“从今日起,不许再歇在我房里。”
棠硕闻言狠吃了一惊,他忖了忖才慢声道:“母亲若是知晓了,恐会责罚我。”
公孙璎嗤一声,轻蔑道:“爷有的是能耐,自会想法子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