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
斑当时想,他好像应该高兴,因为他顺应了所有人的期待,他是一个合格的宇智波忍者,父亲和兄长都会为他骄傲的。
可是他产生新的疑惑。
他们日夜练习苦无、练习手里剑,打磨忍术体术,拼尽全力修炼,为了成为忍者。
成为忍者,是为了拥有保护家人保护族人的强大力量。
初衷是守护的力量,为什么实际使用方法是夺取性命,是杀人呢?
不过对于杀人的迷茫转瞬即逝,很快取而代之的是对强大力量的渴望。
斑对大哥说:“其实我没跟泉奈说,我们返程路上遇到了一个千手。他认出我们是宇智波,于是趁着族人不在,埋伏偷袭了我。”
“当时我差点死了,是族人及时赶回来,我才能活着回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说:“我还是不够强,弱小的人是不配思考太多的,我必须变得更加强大才行。”
宇智波燎沉默地听着,眼里弥漫着悲伤。
而斑则扬起脸露出明亮的笑容,说他用任务金在回程路上的城镇买了糕点回来,有他们兄弟三人的份,有母亲的份,但是钱不够了,所以没带父亲的份。
*
几个月后,宇智波斑去了战场。
宇智波燎知道,斑年岁尚小,只会被安排在最边缘,战况并没有前线那么激烈,更多是零星试探和小打小闹。
但即使是这样,年仅六岁的斑也不负天才之名,在数次战斗中屡战屡胜。
因为斑年纪幼小,孩子的实力在战争中无足轻重,因此时常能回族地休整。
每一次归来,宇智波燎都能敏锐感觉到,斑在一次次战斗与胜利中,性格发生了微小的变化。
好像……沉稳了一些?稚气少了一些?强势了一些,也……傲慢了一些。
嗯……或者说自信?
大哥不确定。
宇智波燎曾日日夜夜与弟弟们在一起,如若弟弟们成长过程中出现了哪些变动,他当然能第一时间察觉。
斑的变化非常细微,至少懵懂的泉奈察觉不到。表现出来的就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和对变强的极致渴望——身边每一个宇智波族人都是如此!
没有人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就连母亲也这么说:“亲手了结过他人的性命,又亲身经历过危险的境遇,确实容易养出类似的心性。毕竟,忍族里普遍认为实力弱小便是原罪,忍者一生都在追逐强大……唉斑也到了这个时候了啊……”
宇智波春琴拥有二勾玉写轮眼,是族内的女性强者,身体无碍时同样要直面战斗。
大哥很茫然,他不知道斑的转变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只觉得每一次久别重逢,见到思念的弟弟都会有一瞬间的陌生感,又飞速在互动中消失。
但真正令他痛苦的是——
斑,他的弟弟,正一次次投身于如此血腥的战场,时而带回触目惊心的伤口,在生死边缘磨砺。而他,身为兄长,却一直安居在安稳的家中,从未遭遇生死危险,甚至未曾踏出过族地!
泉奈已经两岁了,忍者的孩子,在练习说话的年纪就可以开始练习基础结印。泉奈最近嚷嚷着要大哥教他结印,举着分不开的手指,说看哥哥们用忍术很好玩,很厉害。
宇智波燎心底涌起无限惶恐:等再过两年,泉奈是不是也要踏上和斑一样的路途?也要离开家奔赴战场直面厮杀和死亡?
而他是不是还像现在这样,每一次每一次,目送弟弟的背影,等待下一次重逢,或是一个结果?
身为大哥,他将成为兄弟之间的异类!
安稳、平庸、无用,躲在所有人的庇护之下。
这份认知简直令他无地自容!
他也想和弟弟们并肩!无论要面对的敌人多么可怕!就算没有斑那么厉害,无法站在最前面保护弟弟,他至少也要站在身边,成为弟弟的支撑!
宇智波燎更加坐不住了。
他甚至羡慕起能够和斑一起出战的族人,他多想成为他们的一员。他什么也不怕,只怕对家人而言是个多余的废物!
斑再一次带着血淋淋的伤口回家修养,据说这一次很凶险,他硬抗了成年忍者的一击,然后成功割破对方的动脉,捍卫了宇智波的荣誉。
族人对此番战绩啧啧称奇,宇智波斑小小年纪拥有这等勇武简直不可思议!唯独大哥在家里狠狠训斥了不知轻重的斑一顿。
宇智波斑虽然不认同,觉得自己不是莽撞,但他不想跟生气的大哥对着干,乖乖保证自己不会轻易涉险。
可训斥过后,余下的只有更深的无力。
再再再一次,宇智波燎想,他还能做什么呢?
就算斑不听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以伤换伤,难道他能飞过去教训弟弟吗?
从来没经历过战斗的他有资格吗?
斑以命博胜的时候,他远在后方,一无所知。
族内压抑的环境、胸中无法纾解的郁气、父亲失望的眼神和仿佛近在耳边的窃窃私语……
有时候想起这些,心脏的闷痛会让他头晕目眩。
宇智波燎告诫自己不能被“无力感”击垮,他必须振作起来。既然天生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