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虽然天齐皇室和天齐有数的几个宗门,极力的在消除那些巫修留在大地上的巫法。
可效果并不明显。
因为那些区域侥幸活下来的修士和凡人不得不离开自己的故乡,去往没有被巫法侵蚀的区域求生。
身上带着的一些巫法残留,不受控制的传播给了更多的人。
直接令得天齐过半土地都被那诡异的巫法祸害。
那种巫法会让人皮肤溃烂,长出恶疮,时时刻刻都有无尽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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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轮境界的修士都无法完全幸免,遑论凡人了。
因而因为巫法死去的人,这一年多加起来比直接死在那场战役中的人还要多。
掌生大能是能消除那蛊疆巫法的。
可染上巫病的凡人和修士太过于分散,天齐的掌生大能分身乏术。
直到云漠的掌生过来驰援,才暂时控制住了巫病的传播。
饶是如此,天齐在这一年间,依旧是哀鸿遍野。
天齐境内,金光在天穹上连连闪烁。
一个闪烁间,便是数百里。
大鹏背脊之上,孔艽眼里烛火升腾。
烛微之瞳将沿途所过之处的凄惨景象尽收眼底。
那些流民身上的恶疮烂肉所散发的恶臭气息,飘荡在天地之间,味道比孔艽炼制的毒丹还要浓烈。
“天齐怎么成这幅鬼样子了?”韩锡淡漠的看着这一切,并未因为眼前的饿殍遍野而有情绪动容,反而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
“兴许是蛊疆入侵天齐那一战,留下的创伤。”孔艽烛微之瞳从那些死去的尸体上扫过,他能看到那些溃烂的肉身之内,潜伏着一种极其诡异的黑色雾气。
一旦有生灵从那些黑色雾气附近旁边路过。
那些潜伏着的黑色雾气就像是有生命一般,朝着生灵身上飘去。
如此一传十、十传百。
而那种手段,像极了孔艽所了解的蛊疆巫法中,一种叫做瘟蛊巫术的巫法。
加之天齐之前受蛊疆所侵扰,心头已经有七八分笃定。
“管他的,快些带我去见冬儿。”韩锡没有因为天齐上众生的疾苦而忧心,反而是对自己的女儿的处境有些不安。
毕竟自己女儿的转世身,就在这天齐大地上。
孔艽心头也略微有些惴惴不安。
他生怕自己寻到韩冬儿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具尸体。
他都不敢相信,韩冬儿这一世要是死在这场瘟蛊里,身边的韩锡会做出什么疯狂的行动来。
“那可是拴住这头凶兽唯一的枷锁,可不能断了。”
孔艽默默的祈祷着韩冬儿不要出手,一边点头应着韩锡,吩咐着大鹏朝韩冬儿出生的村庄而去。
一炷香之后。
那一个立着葛峡衣冠冢的小山出现。
孔艽和韩锡齐齐从大鹏背上跃下。
大鹏则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鸟雀,站在了孔艽肩膀上了,与他们一同落于那山间的村落。
不等落地,孔艽已经先一步将这个村落的景象收入眼底。
这里哪里还有孔艽离开之前的烟火气。
韩冬儿出生的农家所在,木屋草棚早已塌陷。
倒塌的房体上,都长出了人高的草木,一副破败之相。
那些草木之间,还隐约看到几具已经腐烂得只剩骸骨的黑色人形骨架。
那是死于瘟蛊巫法后的样子。
显然,韩冬儿所在的村落,也受到了这场波及天齐的瘟蛊巫法的祸害。
“糟了!”这让孔艽心头嘎登一下,暗暗叫苦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思忖间,孔艽暗暗瞥了一眼侧旁的韩锡。
后者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孔艽看到的,他自然那也看到了。
那双猩红的眼瞳血光阵阵,似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眼看着韩锡就要发作,孔艽赶忙开口道:“师兄莫急。”
“葛……师尊死前,以掌生神魂温养过冬儿的魂魄,她魂魄里带着掌生神魂的特性,对着瘟蛊巫法肯定能抵抗一二。”
“没有那么容易丧命的。”
“咱们找找就是了!”
庆幸的是孔艽和韩锡都没有在这村落间,找到几个九岁左右孩童的尸体。
经过孔艽和韩锡确认,都不是韩冬儿的。
韩冬儿修行过炼血法,葛峡的神魂上人灵之精气息更浓。
哪怕是她死了,尸体上都会有那股气息的存在。
所以孔艽和韩锡都肯定,这里没有韩冬儿的尸体。
这也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分开找!”韩锡心系爱女安危,压下了怒火,留下一句话后,身形已经消失在葛峡衣冠冢所在的山头。
“唉!”孔艽头痛的揉了揉眉心。
在这混乱不堪的天齐,想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好在是韩冬儿不过九岁,一个孩子走不远的,哪怕是这一年不眠不休的跑,也不可能跑过方圆两千里。
所以搜索范围不算大,孔艽又有烛微之瞳,在找人方面很有优势。
“别死啊,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