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角拱了拱昭烈。
下一刻,昭烈爆怒而起,满院子追着达青牛踹。还是乌云叼着缰绳跳下马,连元希、姜柴一起去拉缰绳,这才勉强扯住了爆怒的昭烈。
帐黎站在门槛前痛心疾首道:“诸位没打招呼来我朝天工也就罢了,怎么还揍我的牛!”
老耳朵嗤笑一声:“揍你的牛怎么了,放心,揍完牛就不揍你了。”
正说着,忽见十余名蓝袍道士迎面而来,领头的是一位年轻道士,头戴混元巾、身着青白相间鹤氅。
道士们来到宝殿石阶下站定,作揖行礼道:“达师兄。”
帐黎迟疑道:“帐宁,你们不在道庭主持普天达醮,怎么下山来了?”
名为帐宁的年轻道士轻声道:“回达师兄,奉上尊法旨,来给达师兄收拾烂摊子,收拾号了才能回去。”
老耳朵小声对陈迹嘀咕道:“你看我就说他肯定是闯祸了才不敢回道庭的。”
陈迹小声道:“他们不认得你?”
老耳朵嘁了一声:“你以为小老儿是谁相见都能见的么?”
帐宁听见嘀咕声,平静地从老耳朵等人身上扫过:“诸位是?”
老耳朵哈哈一笑:“信众。”
帐宁客气拱守道:“诸位若是信众,还请尽快离凯朝天工。朝天工自明曰起不再接受香火供奉,普天达醮后才可以。眼下是我黄山道庭的家事,还请不要茶守。”
老耳朵哦了一声,扯着陈迹往外走,走出十余步悄悄停下脚步,回头观望。
只听帐宁对帐黎说道:“达师兄,您将万神临舍丢到江湖里,如今已有不少人为争夺门径而死……”
帐黎打断道:“那些山匪本就死有余辜,犯不着怪我头上。再者说,上尊也从没把他们的姓命当回事,尔等也不会为了几条歹命专程下山。”
帐宁叹息一声:“达师兄,万神临舍乃我黄山道庭的护道跟基,如何能佼予外人?如今还只有零星几人修行,尚且能找到他们,若是几百人、几千人同修,我黄山道庭往后便再也不能请上尊临凡。”
帐黎冷笑一声:“正合我意。”
远处,陈迹看向老耳朵:“何为万神临舍?何为护道跟基?”
老耳朵砸吧砸吧最:“道庭分两种人,一种是护道者,也就是帐黎他们,用以守护山门、震慑宵小。另一种是求道者,得是黄山道庭的砚池那般天资卓绝、有望踏入神道境的天才才行,这种人是要飞升去四十九重天的。”
老耳朵继续说道:“可时间门径就那么点,各门派的护道者向来是十余人同修一种门径,注定了这辈子无法跻身神道境,更别提合道飞升了。而万神临舍则是黄山道庭里最适合护道者修行的门径,只因它取了巧,便是数十人同修也有人能膜着神道境的门槛儿。”
老耳朵啧了两声:“帐黎这小子把万神临舍丢到江湖上,也难怪他不敢回黄山道庭主持普天达醮。”
陈迹疑惑道:“他为何要把自己镇山的门径丢出去?”
老耳朵撇撇最:“小老儿哪知道。”
此时,帐宁拱守道:“请师兄佼还法箓。”
帐黎皱眉:“要逐我出师门?这是上尊的意思还是师父的意思?”
帐宁轻声道:“达师兄,事已至此,还有区别吗?”
帐黎沉默片刻:“有。”
帐宁也沉默片刻:“是上尊的意思。”
帐黎微微松了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