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那种极为特殊的感觉,虽然那边的回应也十分平静冷淡,可却让人有种安全感,明白自己不会成为口中食物的安全感。
钱沟子说出自己当时的感受。
乔三观与蒲十一娘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想到钱沟子是这么个说法,也完全无法想象拜神的时候竟然会有一种安全感。
这怎么可能?
谁家拜神不都是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合规矩,自己就沦为祭品了。
可一看钱沟子满脸认真,怎么看都不像是说笑,这位是真的感受到安全感了。
钱沟子挠挠头,他突然也意识到自己刚刚那段话放在外面可能是天方夜谭,到处胡说,乔村长与蒲十一娘不适应才是正常的,他顿了顿,小声开口道:“其实我总感觉我们拜的比较特殊,可能是这片的山神。”
“也只有这片地界拜才行,出了铜镜娘娘的庇佑之外,那就别拜了。”钱沟子还特地强调一声道,这一看就是他已经试过了。
蒲十一娘下意识反应就是钱沟子是不是拜错了,以为自己拜的是清风湖水,指不定是哪里来的神祇,只是不知道那邪神用得什么手段拜让他错认为安全。
“……”乔三观就想的多一些,他不认为贺村人会想不到这个,毕竟有铜镜庇佑,要是真的是邪神,诡器自然会提醒。
乔三观想起外面的收成,心底一顿,继续询问道:“这拜这个清风湖水有什么讲究吗?”
“……啊?”钱沟子一愣,没想到乔三观就这么问,他还以为乔村长会犹豫很长一段时间呢,没想到接受的这样快,他挠挠头,开口道:“好像也没什么讲究,不用血食,只是用些果子粮食拜拜就成,如果没有这些祭品,拿三个碗,一碗放泥,一碗放水,一碗空着。也能拜,要是碗都没有,也可以在心中念念。”
“至于神名的话?”
“咱们拜的时间久了,心里自然而然就出现了名字,好像就叫什么餐风饮露福德正神,是不是有些奇怪。”
“那碗泥其实指的就是米,因为没米嘛,泥也成,只是你要是用米,拜完还能自己吃的,这位好像也不讲究。”钱沟子笑嘻嘻的说道。
乔三观听到没有血食的时候就愣住了,瞳孔地震,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拜神仪式,这世上竟然还有不要血食的拜神仪式。
一旁的蒲十一娘也猛的转过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因为家传缘故,她对拜神仪式也有些研究,比如说拜神仪式讲究的就是一个规矩,规矩大多都有血食,只是大多数都是诡异血肉,有些还会要人类血肉,这里的规矩竟然还可以往下代替。
蒲十一娘现在真的相信钱沟子口中说这位神祇安全了,这位连仪式都不想要血食,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们这群普通人。
钱沟子也就是过来看看柳草村田地侍弄得怎么样,一路看过来,也没自己要做的,再一看,乔三观与蒲十一娘关注的也是拜神,他琢磨一会儿,好像也不需要自己做什么,待了一会儿又重新去氿龙湖那边宰氿龙了。
氿龙血肉还能帮柳草村养养地。
等钱沟子走后,如十一娘就迫不及待的询问乔三观,开口道:“老大,咱们要不试试吧!”
“反正也就是一碗米的事情,好歹能帮忙庇佑下田地,咱们可不想再挨饿了。”蒲十一娘忍不住说道,要说他们这群逃荒人最怕的事情是什么?
恐怕排在第一的就是挨饿。
只有一路逃荒过来的人才懂那种饿到抓心挠肺的感觉。
乔三观当然也懂,他也知道自己村里人都饿怕了,这白糜子事关重要,他们又总不能一直都依靠贺村人,那到时候他们是贺村的人还是柳草村的人呢?
相比于血腥残忍的土公土婆乔三观自然更偏向目前乍看起来安全一些的那位风水神祇。
“拜吧。”乔三观沉吟片刻,还是开口决定道。
乔三观与柳草村人很快就说清楚拜的神祇,他说得时候,也说这是贺村人拜的神,不像土公土婆那样凶残,也特地将钱沟子临走前那段话强调出来,只能在铜镜娘娘庇佑的这片地界拜,出了地界,不能拜。
乔三观性格谨慎,也没带着全村一起拜。
只是让村里每家每户出一个人手看着他们怎么拜,随后他与蒲十一娘当初拜神。
三个碗,一碗米,一碗水,一碗空的。
乔三观心里想的就是这片地界的河水还有半空中轻轻飘荡的清风,口中轻轻念叨的就是村中田地里的白糜子,希望今年能有一个好收成。
“……” 当乔三观正式拜身的时候,紧张的情绪反而彻底平静下来,仿佛有一阵微微的清风吹拂过他的头顶,让他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没有以往拜神的那种恐惧不安,那种仿佛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死死盯住背后的惊悚感。
正相反,这是一种可以说得上是安全的平静。
“……嗯?”重山上,正在跟叶禄商量这次朱灰送过来的红杉诡物遗骸该怎么处理的鬼书生一顿,仿佛感应到什么,停下说话,轻轻嗯了一声,语气有些疑问。
“怎么了?”叶禄挑眉,询问道。
嬉命人也看过来,他似乎也高兴到什么,目光看向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