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眼睫,看着怀中女子。
五官精致,肤白胜雪,即便闭着眼,也自带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不愧是六界出名的冷美人。
瞧够了,乌落山才伸手往她衣领处去。
传言摇莲仙君为人清冷古板,最是恪守规矩,如今乌落山看着她扣到最上边的扣子,对传闻有了实感。
指节刚解开一颗扣子,便被一只手攥住。
女人不知何时睁开双眼,黑白分明的瞳仁盯向她:“你做什么?”
乌落山被那该死的天意弄的有气没处撒,见她醒来,便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她轻易地用魔气将她的双手束在头顶,笑意盈盈地盯着孟清衍:“你说呢,仙君。”
孟清衍意识到什么,神情冰冷:“你若是敢,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别这么说嘛,仙君。”乌落山指节抵在她领口,一颗一颗解开她的扣子,看她神情越来越冷,面上越来越红,直至耳根与脖颈也一块红了去,才感叹:“原来真不是面瘫啊。”
声音含笑缠绵,像是情人间的打趣,无端暧昧。
孟清衍向来冷静的表情终于被一丝怒火打破。
魔气将两人包围,女子的一头金发被魔气束于脑后,露出那张明媚的笑脸,她凑近自己,在冰冷的水潭中,耳边的热气格外明显:“我是来帮你的啊,摇莲仙君。”
一夜荒唐。
孟清衍醒来时,女子还在睡梦中,表情恬淡,脸上还带着笑。
她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红痕,不自觉想到昨夜女子狗一般的行为。
眼神逐渐冰冷之际,清蘅剑在她身侧发出嗡鸣声。
孟清衍眉头蹙起,问它:“为什么?”
剑灵又是一阵嗡鸣。
“你说的是,她的确救了我。”孟清衍垂眸看去:“但她是魔。”
指尖灵力逐渐聚拢,清蘅剑奋力挣扎着挡在乌落山身前,固执的绕着孟清衍转来转去。
孟清衍看着它转,半晌,眉头缓缓放平,伸手捏住它,眸中闪着明灭不定的光。
她低眸看着睡梦中的女子,抬手对她加了道术法,转身往水潭走去。
睡梦中的乌落山并不知道她险些丢掉小命,昨夜着实累着她了。
她并非只做了那些荒唐事,妖毒分散于孟清衍身体各处,她昨夜耗尽魔气才化去一部分妖毒。
乌落山本身就是懒散的人,很少会有将魔气用尽的时刻,昨夜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做完她都被自己感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乌落山终于缓缓苏醒,她看着浮在自己面前的清蘅剑,一个激灵,从记忆中找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急促的喘息,眼角的泪珠,还有那死死咬着,不肯泄露半分破碎语调的红唇。
乌落山:“……”
她一把按住清蘅剑,小心翼翼地朝着水潭的方向望去,那边,女人正盘腿坐于水中运功调息。
她对清蘅剑比划了两下,示意它回去,而后蹑手蹑脚地起身,往洞口的方向走。
这不是睡完就跑,只是有些事她没想通,所以要回去问问阎清安。
脚迈出的第一步,叮铃铃的声音响起,乌落山警铃大作,淦,她怎么忘了,自己脚上还拴着铃铛。
一股寒气自背后袭来。
乌落山敏锐地侧身躲开,“嘭”地一声后,清蘅剑整根扎入石壁。
“……”少侠好手劲。
她扒在石壁上,抬眼望去。
女人自寒潭中站起,每接近一步,衣袍上的水汽便散去几分,直到完全走出水雾,显出完整的身形。
长眉下,目色平静。
短短片刻,乌落山心中情绪几经转变,最后满脸坦然,笑吟吟地顺了下耳边发丝:“仙君,你醒了。”
“我说过。”孟清衍伸出手,嵌在墙壁上的清蘅剑便晃动着飞到她手中,冰冷的剑尖直指乌落山狗头。
乌落山:“……”说过什么?
想起来了,说不会放过她。
乌落山看着那急速逼近的剑,站在原地未动,笑道:“仙君,别这样嘛,大不了我负责就是。”
她抬眸,微微勾唇有恃无恐:“现在你的状态可不敌我,我可不想伤害……”
话未说完,乌落山唇角笑意一僵。
她的魔气呢?她怎么使不出魔气了?
眼见着那剑尖离自己越来越近,千钧一发之际,那剑在离她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剑气吹乱她的金发,乌落山满脸问号。
抬眼望去,孟清衍面上闪过一丝浅淡的不悦。
清蘅剑从她手中脱落,再度挡在乌落山身前,朝着孟清衍轻声嗡鸣着。
孟清衍目光几经转变,最后落在乌落山身上:“你做了什么?”
危机解除,乌落山放松下来,心中暗自夸赞这小剑灵好样的,面上却无辜道:“什么?这话应该我来问你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的魔气怎么不能用了。
孟清衍盯着她不说话。
乌落山仗着有清蘅剑在,谴责她:“仙君,你们正道人士不是最讲究知恩图报吗?昨天若不是我在这里救了你,你现在这身修为在不在还不好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