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际篮球锦标赛打完之后,很快就进入到了学期末。不管平时逃不逃课,这个时候大家都很认真的在复习,骆昊也把心思都放在了准备期末考试上。能上交大的学生,学习能力都没什么问题,只看肯不肯认真对待了。前世骆昊就是太放飞自我,加上大学的管理毕竟与初高中不同,因此还补考过几次。今生就完全不同了,基本不再逃课,复习的也认真,最终骆昊顺利的通过了期末考试,而且成绩还不错。转眼就到了放寒假的时候,金夫人的周总一直没和骆昊联系,骆昊也没有去找他,虽然有些心焦,但是主动去找对方也没有什么用处,只能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p>
之前学校统一订返程火车票的时候,骆昊报上去的西安到BJ西的T42次车票没有排到,好在铁路方面加开了西安到天津的临时列车,也能回家。那年的寒假与春运是重叠的,真的是让第一次放假回家的大一新生们大开眼界。骆昊记得前世也是坐的这趟车,今生也是一样,只是这次骆昊穿的更加厚实了,一同返家的老乡们还嘲笑骆昊这么怕冷,不像东北人。结果随着列车北上,现实就结结实实的教育了他们,专治嘴硬。临时列车必然晚点,这次西安到天津就用了24个小时,学生票也只能买硬座,那时候的天气真的是滴水成冰,过了河南,列车的车窗车门就全部都冻住了,每到一站列车员都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把门打开。列车里的暖气还是像前世一样坏了,最开始大家都冻的像个鹌鹑一样缩缩着,老乡们才发现穿着厚毛衣又裹着军大衣的骆昊是真的明智。从天津中转BJ,再回到油城,在油城车站又换车回到家乡,骆昊算了一下,自己这一趟返家之旅用两天多的时间,火车就做了四十多个小时,这一切在看到站台上的老爸的时候都变得很有意义,老爸明显等候已久,睫毛上都挂着白霜了。老爸不由分说的把骆昊提着的行李拿了过去,对骆昊说道:“你妈在家做了好吃的,饿了吧,走,回家。”</p>
前世骆昊重生的时候,老爸老妈的身体总的来说还算健康,但是毕竟年纪上了七十,总会有些小毛病,老妈在他重生的前一年还做了一个大手术。现在看着身强力壮的老爸,骆昊十分欢喜,也告诉自己,今生一定要让父母亲不再替自己操心那么多,要让他们快快乐乐的生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p>
回去的路上,老爸和骆昊说,家已经搬到了龙华小区,条件比之前在北小区好不少。骆昊现在知道,其实买龙华小区的房子家里还是借了六七万块钱的,只是前世的这个时候爸妈并没有和自己提起,默默的承担着家庭的重担,而自己前世大学的花费并不低,也从来没想过为家里分担经济压力,骆昊从小就被教育好好学习就是唯一的任务,所以也根本想不到这些。进了家门,老妈扎着围裙,手里提着锅铲就从厨房里跑了过来,紧紧的抱着骆昊。骆昊知道老妈很想自己,虽然整个学期经常都会和爸妈通电话,但这是自己从小到大第一次离家这么远、这么久,一向疼爱自己的父母很舍不得,他们也在努力习惯适应。</p>
骆昊很快就把军大衣什么的都脱掉了,只剩下秋衣秋裤,室内二十六度,当年油城的供暖热的一批。“先吃个冻梨,很快就能吃饭了”,老爸递过来一个缓好了的冻梨。老妈这次做了六个菜:樱桃肉、红烧大鲤鱼、小鸡炖蘑菇、地三鲜、溜肉段、家常凉菜,还专门做了茄子肉丁卤的手擀面,在东北有个说法是:“上车饺子下车面”。老爸问骆昊要不要喝点啤酒,骆昊主动接过酒瓶,给老爸和自己倒满了酒,没想到老妈也破例说要喝半杯,记忆中老妈基本就没喝过酒,看来今天大家都很高兴。在东北,大多数家庭对男孩子喝酒都不怎么管,只要别多喝别酒后惹事就好,很多东北男孩子的人生启蒙酒就是当年爷爷抱在怀里沾的一筷头子白酒。</p>
“二十四写福字,二十五扫陈土,二十六炖猪肉,二十七杀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去打酒,年三十熬一宿。”骆昊回家之后就进入了北方过大年的节奏,那个时候的年味是真的浓厚。腊月二十九的下午,骆昊就和老爸老妈一起提着年货来到了奶奶家。骆昊的父亲在家里排行第二,有个大姐,后面还有六个弟弟妹妹,骆昊的母亲在家里排行第四,前面有三个姐姐,后面有三个弟弟妹妹,都是典型的大家庭。但是在骆昊还在上幼儿园的时候,爷爷就去世了,姥姥姥爷更是在骆昊出生前就离开了,所以骆昊真正熟悉和亲近的就只有奶奶。奶奶看见骆昊回来,十分开心,嘴里边喊着“大孙子回来啦”,边把骆昊拉过去仔细瞧着,像是要看看骆昊瘦没瘦,有没有吃苦。前面提过骆昊父亲姐弟八个,但是男丁就是骆昊老爸和骆昊的老叔两个。现在老叔只有一个女儿,因此到了骆昊这一代,就成了老骆家的独苗了。北方农村过年是很重要的事情,要讲究团圆,老一辈在世的时候更是如此。三十的晚上,骆昊的姑姑叔叔们都来到了奶奶家,也都带着自己的孩子,接近三十口人,把屋子装的满满登登的。大人们在打麻将,吹牛聊天。小孩子们屋里屋外的跑着跳着,时不时的还放几个小鞭炮。骆昊和几个年纪相仿的堂兄妹就凑在一起陪奶奶坐在火炕上打扑克。</p>
入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