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谭好松过来,民工的眼睛全都放在了江河身上。
毕竟上次,谭好松过来,可是将江河一顿臭骂。
现在离交工的时间没多久了,刚才李国强来闹了一阵之后,又有几个小田村的人已经离开了。
不知道这谭支书这次来再骂一顿江河,他们这些工人还剩几个。
这些人里,最担心的就是江涛。
别人都是看热闹的心思,只有他是真心实意地关心江河。
就在江涛还想着晚上多加会班的时候,谭好松来到江河身边。
不远处的李国强,此刻也停住脚,远远地看着谭好松的动作。
在他看来,这次谭好松肯定还是来跟江河发火的。
毕竟,时间剩下没几天了。
而江河这边,之前想做土雷的方法也因为搞不到火药,做不成了。
就在李国强带着小弟准备看戏的时候,谭好松接下来的表现,直接惊掉了他们的下巴。
只见谭好松脸上带有笑容,轻轻地拍了拍江河的肩膀。
这笑容没有一丝的勉强,甚至还很轻松愉快。
而江河脸上也没有任何的惶恐,不知道在跟谭好松说什么,听得谭好松连连点头。
这不对劲!李国强看着江河嘴巴一张一合,肯定是江河在做什么花言巧语的辩解!
肯定不能让他得逞了!
想到这儿,李国强也不走了,转身回来,准备跟谭好松好好地说说江河的问题。
来到谭好松他们不远处,正好听到谭好松说话,
“小江,这事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
不等谭好松说话,李国强出声。
“谭书记!”
这一声给谭好松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是李国强,谭好松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但是脸上却没有丝毫表现,一直挂着得体的笑容。
“李同志,你有什么事么?”
李国强赶忙开口,“谭书记,您别被江河骗了!”
“他根本没有找到炸药,也没有弄到火药,就连土雷都做不成!”
“这个活,他肯定不能如期交付的!”
谭好松听到这话,憋着笑,给了江河一个眼神,故作严肃地开口,“江河同志,李同志说的可是真的?”
江河憋着笑,双脚立正,“报告领导,我没有找到火药,也做不了土雷都是真的!”
“但是我们依旧能如期交付!”
说完,江河还故意略带挑衅地朝着李国强挑挑眉。
李国强伸手指着江河,“领导,您听到了吧,他根本没有炸药。”
谭好松抬了一下眉头,“江河,你怎么解释?”
江河看了一眼李国强,“谭书记,您今天不就是来给我送炸药的吗,我这就等着你的炸药开工了。”
说完江河还朝着谭好松挤挤眉。
谭好松无奈地扶额,摇摇头,伸手指着江河,“你小子!”
“得了,快去把车上的炸药卸下来吧!不跟你扯这有的没的!”
江河赶紧招呼几个民工,让他们去谭好松的车上将炸药卸下来。
在旁边的江大年,看热闹般地瞅了一眼李国强。
只见李国强脸色涨红,像是过夜的猪肝。看上去竟有几分滑稽。
李国强确实不明白,自己已经将所有的烟花里面的火药全都预定了,甚至连附近部队的都已经打好了招呼。
为什么谭好松还能搞到炸药?
难道他去别的地方借调了?
自己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而且看谭好松的模样,这些炸药应该得来的有还挺轻松的。
要不然,现在的谭好松也不会是这么轻松的表情。
现在的李国强是百思不得其解。
而民工听到谭好松带过来的是炸药,先是一愣,接着脸上都是大喜。
有炸药,意味着开山可以如期的交付,意味着政府的尾款可以发下来。
更意味着,江河不会不给他们结工资,他们这个活肯定是可以收到钱的。
虽然时间只有十多天,但是好歹三十多块钱呢。
现在的猪肉也不过是一块多钱一斤,三十块钱,那是二十多斤猪肉呢。
民工脸上再也没有早晨的忐忑,去搬炸药的途中,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江河看到愣住原地的李国强,笑眯眯地开口,“李同志还有什么事情吗?”
李国强知道江河这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按照他的脾气,这个时候他早就要爆发了。
但是此刻,眼前还有谭好松。他总不能在谭好松跟前失控。
只能咬牙切齿地说道:“江河,你从哪儿弄到的炸药?”
江河一歪头,神情带了几分嘲讽,“不是谭书记弄来的吗?”
一句话将李国强的不满噎了回去。
李国强在心里思来想去,这个炸药,谭好松弄过来的概率不大,他更愿意相信是江河从别的地方搞来的。
不过就是借了谭好松的嘴,好让下边人觉得政府都在帮他们罢了。
只是,江河不肯承认,他也没有办法。
咬咬牙,李国强冷哼一声,“就算有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