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像是撒在地上盐。 </p>
陈娇娥的双眸闪过一丝警惕,恭敬道,“有劳诸位了,但是娇娥今夜伤心过度,见不得外人,还请诸位赵郎同僚回去吧。” </p>
张诚目露迷恋之色,踏步朝前,看着陈娇娥道,“大嫂,你就不想知道,大哥是怎么死的吗?” </p>
陈娇娥面露惊色,“他不是剿匪牺牲吗?” </p>
张诚笑呵呵道,“哈哈哈,剿匪?这种说法骗骗百姓也就算了,你怎么也信了?” </p>
他面上的表情忽而狰狞,“看来,赵大哥从未告诉你,所谓的青城山匪,究竟是怎么回事?” </p>
陈娇娥呼吸急促,目光如火盯着张诚,“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我家赵郎,就是为民牺牲的英勇汉子!” </p>
张诚等人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话一般,纷纷笑出了声。 </p>
“哈哈哈,你们都听到了没,赵建正这家伙,居然真的没和他婆娘说!” </p>
“赵老大真是骗婆娘的一把好手啊!要是我也能这么蒙骗婆娘,岂能被那黄脸婆捉住把柄?” </p>
“诶!打铁还需自身硬,我和兄弟们出去寻欢作乐时,就算家里那婆娘知道了,一句屁话都不敢放!” </p>
周围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却将陈娇娥的心沉入海底。 </p>
她忽然间觉得有些晕。 </p>
丈夫赵建正原本光正伟大的身影,此刻却在她心里蒙上了阴影。 </p>
这些人,究竟知道些什么! </p>
陈娇娥晃了晃脑袋,目光坚定的看着他们,眉目愤怒道,“你们莫要污蔑我夫君!” </p>
她握住了手里夹纸钱的烧火钳,指向面前这些丈夫身前的同僚好友,“我家夫君才刚牺牲,你们就敢来我家中污蔑他,你们不怕我到县太爷面前去告你们吗!” </p>
众多捕快皆是一愣,旋即放声大笑。 </p>
“哈哈哈!你们听到这个蠢女人在说些什么了吗?到县太爷那告我们?” </p>
张诚笑的尤为放肆,他看向陈娇娥,“好,你要告,那便去告吧!” </p>
“不过,县衙明天才能升堂,今晚还得委屈大嫂,替我们兄弟几个,安抚一下剿匪之后的心慌!” </p>
张诚给了周围几人一个眼色。 </p>
随后,众人便都带着淫笑朝陈娇娥走去。 </p>
“你们要干什么?!”陈娇娥此刻哪里还不明白,这几人是要在自己死去夫君的灵前,对自己行那肮脏之事。 </p>
当即便用力猛挥着烧火钳,要将眼前这些财狼虎豹都通通驱散。 </p>
只是她一个妇道人家,岂能是这些身形强健的捕快的对手,每一次的挥打,都被他们轻松躲过,还带来了一阵戏谑一般的嘲笑。 </p>
“人家丈夫刚死,你们就上门来欺负人,这样不好!” </p>
压抑着愤怒的声音响起,令庭院内的人身形都是一滞。 </p>
“救命啊!”眼见有人出手相助,陈娇娥自然是赶紧呼救,但一下便被旁边的捕快捂住了喉咙。 </p>
张诚皱着眉,看向庭院门口。 </p>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路人,居然敢管这门闲事? </p>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眼前的居然是两个年轻人。 </p>
不,是一个年轻人,带着一个半大少年。 </p>
“呵,把他们打晕了扔在巷子里!”张诚不屑一笑,对身边手下吩咐。 </p>
半大小子,正是没脑子的时候,敢出手也的确合理。 </p>
宋执正面含愤怒,他年少便在暗夜军长大,军中守则便是替天下百姓而行走暗夜。 </p>
今夜李止戈说要带自己来看些好看的,还以为是这魔头有什么闲心雅致,要逛一逛青山县的特色,没想到,居然是来看这等腌臜事情。 </p>
果真是个该死的魔头! </p>
宋执正愤怒的看了眼李止戈,又转头看向面前这些捕快,愤怒道: </p>
“身为守护一方平安的捕快,不专心剿匪,反而还来欺负同僚遗孀,你们身为捕快的道义在哪?对大楚律令的畏惧又在何处?” </p>
面前朝着他走来的捕快扭了扭拳头,不耐烦的看了眼他,“啰啰嗦嗦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子?” </p>
旋即便是一拳递出! </p>
这一拳乃是入了境的炼皮拳劲,寻常人挨上一拳头就得昏厥。 </p>
但是宋执正可不是一般人。 </p>
即便现在自己修为尽数失去,可是也绝对不可能被这些捕快轻易打败。 </p>
只见他以一道玄妙脚步挪闪,随后一击汇聚全身劲力,直击来人喉间。 </p>
咔嚓! </p>
一道喉骨移位声响起。 </p>
那捕快喉间一噎,竟然直接倒在地上,呼吸难受至极。 </p>